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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排好队,都不要挤,一个一个领。”
看著越来越多的难民加入排队队伍,潘嘎走到莉娜身边说道:“我来帮你吧。”
莉娜脸上的笑意瞬间漾开,眼底的红血丝被笑意冲淡了些,“太感谢你了潘先生!”
“真的,有你帮忙,我能快很多,这些难民,也能早点领到雨衣。”
她伸手想去搬身边的雨衣,指尖却因为连日握急救包、搬物资而微微发颤。
潘嘎见状,下意识伸手按住了雨衣的另一端,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背。
她的手微凉,带著劳作的僵硬。
他的手温热,带著几分笨拙的真诚,两人都猛地一顿。
没有曖昧的闪躲,只有两个陌生人,在这片苦难的土地上,因一份善意產生的短暂共鸣,空气中飘著淡淡的尘土味,却莫名多了一丝彼此慰藉的暖意。
两人並肩搬著雨衣,一步步走向排队的难民。
潘嘎学著莉娜的样子,弯腰把雨衣递到老人手里,动作有些生疏,却格外轻柔。
遇上怯生生凑过来的孩子,潘嘎会刻意放软语气,用英语说“披上,晚上就不会冷,也挡一挡风沙和太阳。”
偶尔碰到语言不通的难民,莉娜就笑著凑过来,用流利的当地语言轻声翻译。
“你怎么会来宿丹做志愿者”
潘嘎一边递雨衣,一边侧头看她,目光落在她眼下的乌青上,那连日熬夜、奔波留下的痕跡,明明看著柔弱,眼神却格外坚定,没有一丝退缩。
莉娜嘆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悵然,指尖轻轻摩挲著雨衣的边角,像是在回忆什么,语气里带著几分沉重。
“我大学学的是医学,两年前毕业,偶然在新闻上看到这里的报导,战火纷飞,孩子们连一口乾净的水、一片遮身的布都没有。”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坚定的笑,“一开始我也怕。”
“第一次听到枪声的时候,我躲在帐篷里哭了一整夜,不是怕自己死,是怕那些信任我的难民,那些依赖我的孩子,下一秒就没了性命......”
“可第二天,一个失去父母的小女孩抱著我的腿,小声说『姐姐,我不想死』,我就告诉自己,不能走,能多救一个人是一个。”
潘嘎心里猛地一揪,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你倒是勇敢,换做別人,早就躲得远远的了,这里苦,又危险,隨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你不也一样吗”莉娜转头看他,眼神明亮得像沙漠里的月光,没有丝毫諂媚,只有真切的认可,“明明说自己是来做小生意的,却愿意把这么多雨衣免费送出去,还留下来帮忙,你骨子里,也是个心软的人,也是个不愿看著別人受苦的人。”
潘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避开她的目光、“嗨,举手之劳罢了,反正这些雨衣也值不了几个钱。”
“都是活生生的人,都是爹生娘养的,我做不到视而不见,更何况,我也是个父亲,看不得孩子受苦。”
“哦”莉娜好奇的看著潘嘎,“潘先生这么年轻居然就有女儿了”
潘嘎解释道:“不是亲生的,收养的。”
莉娜恍然,“原来是这样”
分发完雨衣,已经差不多中午了,太阳正是最毒的时候,难民们都找地方躲了起来。
“走吧,我带你见见救援点其它志愿者。”
莉娜带著潘嘎来到一辆卡车旁,“这是托马斯,来自汉斯国,负责物资登记和运输,別看他长得高大,心细著呢,每次分发物资,都记得哪个老人不能吃太硬的食物,哪个孩子肠胃不好,要多给点温水他都记得。”
莉娜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高大、满脸胡茬的男人就笑著一把拍在潘嘎的肩膀上,力道不小,却满是善意,眼神里没有丝毫隔阂:“龙国兄弟,够意思!能把这么多物资拿出来给难民,不图名不图利,好样的!”
“在这里,能多一个像你这样的人,难民们就多一份希望。”
潘嘎笑著回拍了他一下,能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和真诚,那是战地之上,不分国籍、不分种族的惺惺相惜。
不远处,一个穿著浅蓝色护士服的女人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给一个孩子处理手上的伤口。
孩子的手布满裂痕和泥土,还有被风沙划伤的伤口。
她动作轻柔,用棉签蘸著稀释的消毒水,一点点擦拭,嘴里还轻声说著安抚的话,哪怕孩子疼得微微颤抖,她也没有丝毫急躁。
“阿米拉,来自埃及。”
“这位是龙国的潘先生,新来的志愿者。”
“你好潘先生。”
“你好阿米拉。”
最角落的帐篷里,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正低头给难民诊病,鼻樑上架著一副破旧的眼镜,镜腿用胶布粘了又粘,眼神却格外坚毅。
“这位是来自白牛国的马可医生,已经在宿丹坚守了三年。”
“马可医生,这位是来自龙国的潘先生。”
“马可医生您好。”
马可医生只是温和地点了点头,嘴角带著一丝浅淡的笑意,没有多余的话语,又立刻低下头,指尖轻轻按压著难民的腹部,神情专注而认真,连额头上的汗珠都没来得及擦。
接下来的几天,潘嘎彻底融入了救援点的生活,褪去了往日做主播的浮躁和功利,成了一名真正的志愿者。
他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为了討好莉娜,而是发自內心地被这些坚守的人打动,被这些苦难却依旧渴望活下去的难民打动。
每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他就会准时叫醒莉娜。
不是刻意的殷勤,是知道她常常熬夜,怕她起晚了又不吃早饭,累垮了身体。
潘嘎会提前把晒乾的饼子和温水放在她的帐篷门口,饼子是他特意找难民学做的,虽然粗糙,却能填肚子。
两人一起去清点物资,潘嘎总会把沉重的箱子扛在自己肩上,让莉娜只拿轻便的登记本。
这不是大男子主义,是看著她瘦弱的肩膀,看著她连日的疲惫,下意识想替她多分担一点。
分发食物和水时,潘嘎会特意把乾净的水和软一点的饼子留给老人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