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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樾看着她关上的房门,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酒碗,又仰头灌了一口。
月色撒下来,客栈后院那棵大桂花树被夜风吹的沙沙作响,满院桂花香。
他喝的脸红红的,耳朵也红红的。
他摸摸自己发烫的耳根,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只有他自己听见了。
从离开江州府后,他们继续北上。
路上穹姒又开了一连串铺子。
每处都有点心店和卤味店。
人还是她去挑的靠谱的人,用的桃溪镇的方子。
快了。
再过不久,她就能到京城了。
崽崽告诉她,闻渡入京后,除了背书外,考试新增了笔试。
但笔试在一周前。
他答的又快又好,字也工整好看,答卷十分漂亮。
皇帝看了答卷,破例召笔试的前三名觐见。
前三名学子站在金銮殿上,面对满朝文武和龙椅上的帝王,都站的笔直。
一人是当朝宰相的独孙,一人是闻渡。
还有一人,是原男主谢清珩。
三人在金銮殿上,身子都站的笔直。
回答问题时,声音清亮,条理分明,答得滴水不漏。
皇帝对三人都很满意,只是看谢清珩时目光深了几分。
因几人都年岁太小,都没直接授官。
让三人一起进入国子学学习,参加两年后的会试。
每人给了些赏赐。
闻渡要留在国子学,闻永昌打算回去一趟桃溪镇,但闻渡这会年岁太小,一个人留在京城,他也不放心。
当今圣上给的赏赐挺多,还赐了南边一座宅邸,虽然小,但也完全够住。
他就打算先留京,给家中妻子写信回去。
出来将近一年,因为居所不定,一直不知家中是何种情况。
穹姒想着不久就能见面,低头笑了一下。
钱樾见她忽然笑起来,凑过来问:“流萤姐,你笑什么?”
“没什么。”穹姒牵着崽崽,去镖局。
既然知道了他们的居所,也可以让镖局送东西和信了。
信是她陆陆续续写的。
和他说了兰秀斋的事,以及家中人都在做自己手头的事情。
也说了自己不用太久不会到京城。
她还塞了几张银票在信中。
另外还有姜秀婷写的信和准备的东西,她一直放在空间保存,和当初带出门时别无二致。
以及傅正渊和陈夫子给的回信。
她给了镖局加急送到的银钱。
钱樾在旁边看着,欲言又止。
等从镖局出来,钱樾才凑过来,装作不经意地问:“流萤姐,那个收信人闻永昌是谁?”
“一位叔叔。”
那处府邸是闻永昌在住,闻渡年岁小,最近吃住都在国子学。
钱樾虽然好奇,却也没多问。
他知道,她不喜欢自己话多。
当天晚上,钱樾喝了半坛酒,趴在客栈的桌子上。
趴了许久,他起身去敲开穹姒的门,醉醺醺的看着她,声音有些委屈。
“流萤姐,那个叔叔,是不是有个儿子叫闻渡?”
穹姒见他一副醉鬼样,叫来店小二送他回房间。
他不肯走,眼睛红红的看着她,“我没醉。你是不是心悦他?”
穹姒蹙眉,让店小二先离开。
“你怎么知道他?”
“傅叔和我提过。”他低头看她,“而且,我跟着你这么久,从没见过你那样笑。”
“真没醉?”
“没醉。”
“嗯,我心悦他,若无意外,他会是我未来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