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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
“呃啊啊啊!!!”
涛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痛得整个人跪在了地上。
“老王死了。”
发疯的龙师低下头,凑到涛然的耳边,神经嘻嘻地笑到:
“嘿嘿……”
“嘿嘿嘿嘿……”
“他早就死了。被你们这些幻觉给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
景元眉头一皱。
他握紧阵刀,上前一步:“拿下他!”
几名云骑军立刻提著长枪围了上去。
“拿下我”
发疯的龙师突然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连手里的毒刃都在跟著抖动。
“就凭你们这些长著人脸的蛆虫!”
他猛地抬起手,用沾满鲜血的刀尖,直直地指著景元:
“別装了!”
“你以为我看不穿吗!”
“你那张人皮底下,全都是蠕动的烂肉!你的眼珠子里,爬满了黑色的触手!”
“还在这儿跟我装什么大將军!”
景元愣住了。
这人在胡言乱语什么
“还有你!”
疯龙师转动刀尖,又指向了丹恆。
眼底满是轻蔑和厌恶:
“一条被铁链子拴著、浑身长满绿毛的大蜥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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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装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你以为你装得很像人吗!”
丹恆:“……”
……
“哈哈哈哈!!!”
看著眾人“惊恐”和“呆滯”的表情。
疯龙师笑得更加猖狂了。
“被我识破了吧!”
“你们这群妖魔鬼怪!”
“你们想用这些虚假的身份、虚假的权力,把我困在这个叫『仙舟』的戏台里!”
“想让我永远沉沦在这个血肉模糊的泥潭里!”
他猛地一拍自己的胸口,发出“砰砰”的闷响。
“但我李火旺,绝不上当!!!”
“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清醒!!!”
地上的涛然捂著漏风的肚子,痛苦地咳出两口黑血。
他看著自己昔日的同袍,绝望地伸出手:
“老王……你清醒一点……”
“你中了邪术了……”
“邪术”
发疯的龙师猛地低下头,死死盯著涛然。
“可这明明是圣术啊!”
他突然一把扯开自己那身华贵的持明族长袍,露出里面乾瘦的胸膛。
他的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病態的狂热和决绝。
“脏……”
“太脏了……”
“我还穿著这身假皮……”
“穿著这身噁心的皮囊,怎么去见大司命怎么回白玉京!”
他喃喃自语,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种癲狂,让周围的云骑军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
下一秒。
在所有人骇然失色的目光中。
他做出了一个让全场头皮发麻的动作。
“撕啦——!!!”
他猛地伸手,一把撕开了自己的长袍,露出了胸膛。
然后。
他举起了手中那把闪烁著幽蓝光芒的淬毒短刃。
“我要把这层皮给扒下来!!!”
“噗嗤————!!!!”
刀刃穿透皮肉,甚至刮在肋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喀啦”声。
“呃……”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剧痛让他的五官瞬间扭曲。
“阻止他!”
景元大喝一声,立刻衝上前去。
但是,来不及了。
“別碰我!!!”
疯龙师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
他竟然没有把刀拔出来。
反而双手死死握住刀柄。
在自己的胸腔里用力地向下狠狠地一拉!!!
“呲啦啦啦——!!!!”
胸腹被硬生生地划开了一道长达一尺的巨大豁口!
鲜血如同瀑布一般,混著破碎的臟器,狂涌而出。
瞬间將他整个人染成了一个血人。
“哈哈哈哈……”
鲜血从他的嘴里涌出来。
他一边吐血,一边发出了渗人的狂笑声。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天空。
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但他却仿佛看到了什么绝美的仙境。
“我听到了……”
“白玉京的声音……”
“红色的天……肉做的大地……”
“我……我醒了……”
他鬆开刀柄。
那双沾满鲜血的手,竟然还试图去扒开自己胸前那道恐怖的伤口。
仿佛真的想把这具“肉身皮囊”给脱下来。
“扑通。”
他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
然后,整个人向前扑倒。
彻底没了生息。
但在他死去的脸上。
却依然残留著那个诡异满足的微笑。
景元:……
丹恆:……
三月七:……
杨叔:……
星:……这杀幣疯了。
……
“咳……咳咳……”
就在这时。
躺在血泊中的涛然发出了微弱的咳嗽声。
他还没死。
但他离死也不远了。
腹部的致命伤,加上毒刃上的剧毒,正在迅速抽乾他最后的生机。
他大口大口地吐著黑血。
艰难地转动著浑浊的眼珠,发出了一声释然的惨笑。
“咳咳……”
“都死了……都死了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无所谓了……”
涛然一边吐血,一边笑。
“我死……”
“也无所谓了。”
他颤抖著抬起那只沾满鲜血的手。
死死地指著掉在不远处那个滴血的黑布包。
“反正……”
“白露已经死了。”
“这布包里……就是她的头!”
涛然的眼中,爆发出了最后的迴光返照,歇斯底里地吼道:
“国不可一日无君!”
“持明族不能没有龙尊!”
“你们……”
“你们就算再怎么不甘心……”
“也只能按照我的计划进行了!”
涛然死死盯著丹恆,声音尖锐刺耳:
“现在!”
“能当龙尊的……”
“只有丹恆!”
“只有丹恆!!!”
“魔军计划……终究会实行下去!哈哈哈哈哈哈!”
……
涛然以为自己这番话,一定会让丹恆陷入绝望,会让景元陷入痛苦的抉择。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要在他们屈服的眼神中,含笑九泉了。
然而。
预想中丹恆绝望屈服的画面。
並没有出现。
相反。
空气。
突然安静得可怕。
景元、丹恆、三月七、瓦尔特……
在场的所有人,脖子就像是上了发条一样。
“咔噠。”
“咔噠。”
整齐划一地转过了头,目光落在了后方的一块巨大的青色礁石上。
……
“”
涛然愣住了。
他顺著眾人的目光,艰难地扭过头,看向那块礁石。
……
礁石上。
碎星正蹲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