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杨辰这几句话,胜过名师十年的教导。
她挥了挥手,让依香带着赵景先去外面等候。
雅间里,只剩下杨辰和云亭夫人两人。
气氛,也随之变得凝重起来。
“杨大人觉得,景儿如何?”
云亭夫人先开了口。
“是块璞玉。”
杨辰实话实说,“好生雕琢,未来不可限量。”
云亭夫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但很快又敛了下去。
“只是这世道,想让一块璞玉安安稳稳地被雕琢,太难了。”
她幽幽一叹,“太子一日不除,我与景儿,便一日不得安寝。”
杨辰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他知道,正题要来了。
云亭夫人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佩,放在桌上,轻轻推到杨辰面前。
“这件东西,与杨大人之前在宝月楼拍下的那枚,是一对。”
“我执掌永王府多年,虽不敢说手眼通天,但在宫里,总还有些旧人。”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寒意。
“当年,元贵妃生下太子赵承乾之后,身子一直不好,足足休养了三个月。可就在这期间,她曾秘密召见过一个人。”
“她的亲弟弟,元宝。”
杨辰的瞳孔,缩了一下。
想起之前赵夕雾跟他提过最近元宝频繁入宫和元贵妃见面。
这事,处处透着诡异。
“我的人说,元宝进宫那天,神色慌张,出来的时候,脸色煞白,像是见了鬼。没过多久,他就离京了。”
云亭夫人看着杨辰,“杨大人,你觉得,这里面,会有什么文章?”
杨辰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个惊天的猜测,在他脑海中成形。
如果,如果当今太子,根本不是龙种呢?
那元家的富贵,太子的储君之位,岂不都成了一个笑话?
这已经不是扳倒一个太子的事了,这是要刨大业王朝的根。
这个消息,比那份通敌密约,还要致命一百倍。
“多谢夫人。”
杨辰收起玉佩,声音有些干涩。
他知道,云亭夫人把这个天大的秘密交给他,就是交上了一份最彻底的投名状。
从此,永王府,就和他彻底绑死在了同一驾战车上。
“杨大人不必客气,我们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云亭夫人端起茶杯,“婚宴那日,元家在京中党羽,必会齐聚。永王府三百护卫,皆听杨大人调遣。”
“不过。”
她话锋一转,“元后尘那只老狐狸,在朝中经营数十年,根基深厚,绝不会坐以待毙。他一定,还留有后手。”
“夫人放心,我省得。”
杨辰点头。
两人又密谈了片刻,云亭夫人才起身告辞。
杨辰亲自将她母子送到楼下,看着他们的马车远去,才转身返回。
杨幸,锦衣卫的指挥使,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一身飞鱼服,面容冷峻。
“大人。”
“都安排好了?”
“按照您的吩咐,登云楼周围三百玄甲兵,已经化整为零,潜伏在各个街口。锦衣卫的好手,也都上了屋顶,锁死了所有退路。”
杨幸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