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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河在矮桌对面坐下来。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右手搭在膝盖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敲了两下。他的目光从酒保脸上移开,落在自己右手的指甲上——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点之前在峡谷里干掉那个深渊领主时沾上的火山灰。
“我现在想要知道鄂加斯的所在地。”
酒保的表情凝固了。
不是恐惧,不是惊讶,是纯粹的、毫无杂质的茫然。他张了张嘴,合上了,又张开了。他的琥珀色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然后他的眉头皱起来,皱得很紧,整张脸上的肌肉都在往眉心挤。
“鄂加斯?”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你说的是……鄂加斯?混乱之龙?恶魔之神?被锁在地心深渊里的那个鄂加斯?”
萧河点了点头。
酒保看着他,看了很久,确定萧河并没有开玩笑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随后他伸手从桌子底下的抽屉里取出一张羊皮纸,在桌上展开。羊皮纸上是一张地图,线条粗糙,标注着地狱各个区域的名称和方位。他用手指在地图西南部的一个位置点了一下。
“我们现在在这里。地狱西南部,贸易镇,名叫‘硫磺渡口’。卡贝勒斯大人的领地边缘。”
他的手指从硫磺渡口的位置开始,沿着一条标注为“熔岩大道”的路线往西北方向移动,穿过几个标注着不同魔王名字的领地区域,最后停在地图最西北角的一个黑色标记上。那个黑色标记周围画着好几圈红色的警告线,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
“这里是地心深渊。鄂加斯被封印的地方。从硫磺渡口出发,沿着熔岩大道一直往西北走,穿过卡贝勒斯大人的领地,穿过阿兹卡尔大人的领地,再穿过一片无人区,就到了。”他停顿了一下,“路线很简单。一直往西北走就行。不需要绕路,不需要找隐藏的通道。熔岩大道是地狱最古老的交通干线,从西南到西北,贯穿整个地狱。”
萧河低头看着地图。从硫磺渡口到地心深渊的路线确实很简单。一条直线,往西北。没有任何复杂的岔路,没有任何需要特殊权限才能通过的关卡。
他忽然明白酒保刚才那一脸茫然是什么意思了。这个情报太简单了。
简单到任何一个地狱居民都知道。鄂加斯的所在地不是秘密——混乱之龙被锁在地心深渊里,这件事整个地狱无人不晓。
七大魔王的领地围绕着地心深渊呈环形分布,熔岩大道就是从外围通往核心的主要通道。萧河花了一袋宝石,问了一个在地狱相当于“太阳从哪边升起来”的问题。
酒保大概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钱多到没处花的傻子。
萧河的手指在膝盖上又敲了一下。他没有解释,也没有露出任何尴尬的表情。脑子此刻飞速运转……怎么才能够缓解现在这种尴尬情况呢?
对了!有了!
他把目光从地图上抬起来,重新落在酒保脸上。
“周围有什么敌人,或者地狱军的暗哨?”
酒保一脸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感情这个才是正经问题了啊!我还以为万年一见的冤大头让我给撞见了呢!
他微微点了点头,看了那袋宝石一眼,大概是在心里重新计算了一下这笔交易的性价比。很快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他伸手从桌子底下的抽屉里取出第二张羊皮纸,在桌上展开。这张地图比第一张详细得多。熔岩大道的每一段都有标注,沿途的城镇、哨站、关卡、巡逻路线,全部用不同颜色的墨水画了出来。越靠近地心深渊,地图上的标注就越密集,颜色也越多。
根据他的描述,那些红色的警告线一圈叠一圈是暗哨位置或者负责的区域,紫色的是幻境区域,黑色的是高危区域,那些密密麻麻的叉很显然是提醒萧河那里去不得。
“从硫磺渡口出发,前面三天的路程是卡贝勒斯大人的领地。这一段相对安全。熔岩大道上有商队往来,卡贝勒斯的巡逻队会维持秩序。只要你不主动惹事,没人会拦你的。”
酒保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着,声音平静而专业,“但是进入阿兹卡尔大人的领地之后,情况就会有些麻烦了。阿兹卡尔是七大魔王里最热衷于灵魂实验的一个。他的领地边缘布满了幻境陷阱,倒不是刻意针对谁,那些东西基本上是他做实验的副产品。那些幻境会干扰你的感知,让你在同一个地方绕圈子,或者把同伴看成敌人。所以,我想你,你需要这个。”
他从桌子底下的抽屉里取出第三样东西,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石头,表面光滑,中央镶嵌着一颗幽绿色的宝石。宝石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微弱的光。
这石头让萧河想起了身上的那颗胖老爹给他的通讯石,也不知道这玩意能不能把他老人家请到这个世界上来玩?要是直接把老爹的另一面神性拿过来,这里会不会直接就废了?大概吧!
很快,对方便将萧河的幻想拉了回来。
“幻境屏蔽石。阿兹卡尔的领地特产,专门用来对抗那些幻境陷阱的。把它挂在身上,可以在半径十步的范围内维持感知清晰。一颗够用大概两个标准日。我这里有存货,要的话另外算钱。”
萧河看了那颗石头一眼,点了点头。
恶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但还是把石头放在桌上,手指继续在地图上移动。
“过了阿兹卡尔的领地,就是无人区。无人区没有魔王管辖,是地狱原生生物的地盘。熔岩蠕虫,深渊毒蜂群,偶尔还有从地心深渊里渗出来的混沌残留物。这些东西没有意识,无法交流,只会攻击任何进入它们领地的东西。
这个区域没有暗哨,毕竟,完全没有必要,这无人区本身就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他的手指停在地图最西北角的那个黑色标记上。
“地心深渊。鄂加斯的封印之地。”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他的语气中带着本能的对那个地方的敬畏,“没有人能靠近。不是不让靠近,是靠近不了。混沌之龙的力量从封印的裂缝里渗出来,在深渊周围形成了一层原初混沌的力场。任何生物,恶魔也好,凡人也好。力量太弱的人,只要踏进那个力场,灵魂就会被原初混沌同化。变成深渊的一部分。”
他抬起眼睛,看着萧河。
“七大魔王每隔一段时间会去深渊边缘进行安抚仪式,但他们也只是在外围举行,从不真正深入。”
萧河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个黑色的标记上,看了很久。
原初混沌力场。任何生物踏进去,灵魂就会被同化。但萧河不是任何生物。他身上有鄂加斯的契约。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从他的手臂一直蔓延到肩膀,每一次他动用鄂加斯的力量,纹路就加深一分。那层力场对别人来说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墙,对他来说,可能只是一扇虚掩着的门。
他把羊皮纸地图卷起来,收进斗篷内侧的口袋里。然后他把幻境屏蔽石也收起来,从口袋里摸出另一袋宝石,比刚才那袋小一些,放在桌上。
酒保接过宝石,拉开袋口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他把宝石收起来,站起来,走到门口,替萧河拉开了门。
“客人。”萧河走到门口的时候,酒保在他身后说了一句,“熔岩大道上最近不太平。听说卡贝勒斯大人在狮鹫帝国的计划出了点岔子,丢了一个得力手下。他正在整顿边境,盘查会比平时严。如果你要往西北走,最好绕开硫磺渡口以北的第一个关卡。从废弃的硫磺矿道穿过去,多走大概半天路程,但不用跟卡贝勒斯的巡逻队打交道。”
萧河侧过头,看了酒保一眼。酒保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此刻对方正在默默的用不知道什么毛做的弹子正在弹灰,好像说话的并不是他一般。
萧河点了点头,走出了房间。
酒馆大厅里还是那么吵。魔童们分完了肉,开始用骨头在桌上搭某种结构,搭到一半塌了,发出哗啦一声响。两个人类商人已经喝到了不知道第几杯了,说话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正在争论某种地狱草药的市价。牛头人还坐在吧台前面,面前的石杯空了一半,他正用一根手指蘸着杯子里剩下的暗绿色液体,在吧台台面上画着什么也许是马库斯或是悲风?谁知道呢!
萧河直接推开酒馆的门,走进了地狱的暮色里。
硫磺渡口的街道比傍晚的时候安静了一些。摊位收了大半,只剩下几个还在整理货物的商贩。
矮人和深渊领主的硫磺交易大概已经谈成了,两个人都不在原位,只剩下一堆边角料硫磺结晶堆在路边。
精灵药剂的摊位也空了,玻璃瓶全部收走了,只在地上留下几个浅浅的瓶底印。
牛头人的矿石摊还在,但牛头人已经不在了,一个魔童蹲在矿石堆旁边,正在用爪子翻拣那些被敲下来的边角料。
萧河沿着黑曜石碎石路往镇子北边走。熔岩大道从硫磺渡口穿镇而过,往北延伸,消失在硫磺结晶丘陵之间。他走到镇子北口的时候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天空看起来比之前要暗了一些,大概这就是地狱的晚上?
他把手伸进斗篷内侧,摸了摸那卷羊皮纸地图,又摸了摸那颗幻境屏蔽石。然后他迈开步子,走上了熔岩大道。
在他离开不久,镇子门口,冒出了一个魔童的身影,他深深地萧河消失的地方之后,便消失在了拐角处。
…………
战锤世界
极限星域东北部边缘,这里是着名的食尸鬼星区,这里因为一群赛索魔、格兰托血雾等等的凶残、狡猾习性类似于食尸鬼一般的存在而得名。
当然这些玩意都不是最恐怖的,这里最恐怖的有着一帮子异类,太空死灵的众多王朝的异类。这是一群被星神的诅咒耀斑病毒感染,直接化为了剥皮者的太空死灵。有些可笑的是他们的王瓦古尔确是一个意识清醒的,正常的太空死灵。
就在刚刚,他得到了一份迟来的情报。太空死灵一族,有救了!一个掌握着将惧亡者一族重新恢复为肉体的强者,他出现了!
这名强者掌握着和古圣,甚至远超古圣的力量,已经完成了3例从机械身躯恢复成为肉体甚至还顺带恢复灵魂的案例。一直以来,处于自欺欺人的他,此刻,如释重负,同时他也下定了决心……
没人知道这帮被放逐的剥皮者们会带来什么……但是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
而将这个消息送到了德拉扎克骨王国的罪魁祸首(原本传递消息的剥皮者已经在竞技场星球爆炸的时候,跟着竞技场星球一起完蛋了。),此刻正在亚空间中默默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作为九秘会成员之一的杜普雷索?奥库维里斯,已经可以预见奸奇看向自己那赞许的目光了……
但是究竟是赞许,还是其他什么的,也只有等到这帮子剥皮者前往卡塔昌之后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