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的挺好,心思王爷难得有空陪她们玩,就特意打扮了一番,穿得也花枝招展的。
想着,万一王爷开心,抱着自己在湖边干点啥呢?胖爷送来的春宫图上说了,有些姿势就是可以在水里的,也可以在露天的。
结果没成想,到了地方林毅直接塞给她一盆鱼食,让她拌鱼饵。
她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
这鱼饵腥味重,黏糊糊的弄得满手都是,脏死了,但又不敢违抗林毅的命令,只能撅着嘴,一边用力揉,一边心想。
我可是王爷的女人,怎么能让我干这种粗活呢!
真是的!
林毅听见抱怨,转过头,看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你这丫头,让你拌个鱼饵哪来这么多废话?钓鱼讲究的是耐心。你心浮气躁的,鱼能上钩吗?”
幂幂撇撇嘴,举起沾满鱼饵的双手,凑到林毅跟前:“王爷您看嘛~~奴婢的手都搓红了!这湖里的鱼是不是成精了,故意躲着不出来呀?”
林毅嫌弃往后躲了一下,指着不远处的南宫敏。
“这事儿你别怪鱼,也别怪鱼饵。要怪,就怪你们王妃吧。”
南宫敏正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本古籍,一身素雅长裙,头发盘得整整齐齐,又端庄又大气。
听到林毅突然把矛头指向自己,无奈的笑了笑,放下书,说道:“王爷竟拿妾身打趣,鱼儿是吃不饱的,这和妾身喂鱼有什么关系?”
林毅挑了挑眉毛:“怎么没关系?你一天到晚闲着没事,就往湖里撒鱼食。这湖里的鱼都快被你喂撑死了,肚子滴溜圆儿,还能看上我的饵料吗?”
幂幂一听,立刻找到台阶下,赶紧附和。
“就是就是,王妃心太善了,把鱼嘴都喂刁了。奴婢这鱼饵拌得再好,它们也不稀罕吃。”
南宫敏见幂幂那副顺杆爬的样子,也不生气,知道她是个有点心机的丫鬟,翻不起什么大浪。
自己作为当家主母,没必要跟一个丫鬟计较。
“王爷这话就不讲理了。”南宫敏起身,走向林毅,“妾身看这湖里的鱼游得欢快,随便投了点食。它们若是不饿,自然就不吃了。钓不到鱼,分明是王爷的钓技不行,倒怪起妾身来了。”
“哈哈哈哈。”林毅哈哈大笑,“你这嘴皮子倒是越来越利索了,果然,进了王府的人就没一个好鸟!迟早都得学坏!”
南宫敏大囧:“分明是王爷叫妾身不必刻意的,如今放下身段了,王爷又笑。”
林毅看着平静的湖面,笑而不语,末了又叹了口气。
“唉,是啊,鱼是吃不饱的,就像人心一样。”
南宫敏听到这句话,心里微微一动。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从小在皇宫长大,见惯了尔虞我诈,自然明白林毅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王爷是在说朝堂上那些人?”
林毅点点头,松开钓竿,架在木架上。
“可不是嘛,你看这湖里的鱼,只要你往水里扔吃的,它们就会一窝蜂的抢。不管肚子有多撑,只要看到有吃的,还是会张嘴。朝堂上那些官员,还有你父皇,跟这湖里的鱼有什么区别?”
听到“父皇”两个字,南宫敏眼神明显黯淡了一下,又想起当时父皇逼迫自己给夫君下毒的事情。
本来两人之间就缺乏足够的父女情感,如今那个男人为了保住皇位,逼他毒害自己夫君。
反观夫君呢?他不仅没有生气,没有发怒,反而原谅自己的错误,再次把管家大权交在自己手中。
两者一比,高下立判。
从那时候南宫敏就觉得,跟着林毅一条道走到黑了。
反就反,夫唱妇随!
林毅望着湖面,接着说:“南宫雄一心想要削藩,从个人情感上讲,这没什么问题。但从政治远见上看,他太小家子气了。要知道,如果没有我们林家在前面顶着,漠北那些蛮子早就打进京城了。他倒好,觉得天下太平了,就开始卸磨杀驴。敏儿,你说,他这心是不是太贪了?”
“唉……”南宫敏叹了口气,没说话。
林毅说得没错,大周江山有一半是林家打下来的。
父皇的做法,确实让人寒心。
“还有刘文涛那帮人,平时满嘴仁义道德,自诩读的是圣贤书,然而背地里却干了这么多龌龊事儿。他们把持朝政,兼并土地,开赌场,放印子钱。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他们家里却金山银山。我封了他们的赌场,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就急眼了,集体罢工,还写什么《讨贼檄文》骂我。”
“呵,我看呐,这帮人的心,比这湖里的鱼还要贪,永远都填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