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雄急了,一巴掌拍在龙案上:“说!”
孙福吓得赶紧跪了下去。
“老百姓说陛下是昏君,说这根本就是陛下安排好的阴谋,故意指使洛家去陷害摄政王,现在事情败露就急着杀人灭口……”
“放屁!”南宫雄怒吼一声,气得差点吐血,“朕什么时候安排阴谋了!是洛宏图那个老王八蛋算计朕!老百姓难道没有脑子吗?岳楠随便说几句话,他们就信了?”
孙福叹了口气,解释道:“陛下,不是岳楠忽悠的,是游街的时候,洛家那两口子自己吵了起来。洛宏图当街大骂李氏不要脸。李氏也回骂洛宏图是个缩头乌龟,当时整条朱雀大街的老百姓都听见了,根本瞒不住啊。”
南宫雄听完,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两晃,差点从龙椅上栽过去。
“陛下!”
“您要保重龙体啊!”
现在终于明白林毅为什么能轻易扭转舆论了。
洛家这两个蠢货,你们这是嫌朕死得不够快啊!朕要杀你们灭口,你们就乖乖去死不好吗?
非要把事情闹得满城风雨!
现在好了,朕的脸面全没了!
恐慌。
前所未有的恐慌涌上南宫雄心头,甚至比当初林毅封锁京城还要严重。
因为他知道,即便林毅封锁京城,也不敢对他这个皇帝怎么样。但现在不同了,一旦百姓对当今皇帝怨声载道,那任何一点声音都会让他们连成片,届时只需要有人振臂一呼,浩浩荡荡的起义军就会组成。
即便现在还不至于,但南宫雄猜测这一天已经不远了。
更何况他眼下最怕的不是老百姓骂他,而是那二十万正在向京城集结的勤王军。
如果让那些带兵的藩王和将军知道他干了这种丑事,谁还会心甘情愿地给他卖命?
要知道这支军队可是他最后底牌,更是翻盘的唯一希望,一旦失败自己将再无东山再起的可能,一辈子都要当林毅的傀儡了。
“孙福,立刻传旨!”南宫雄一把抓住孙福的胳膊,指甲都掐进肉里了,“马上封锁九门!任何人不得进出京城!把街上那些乱说话的人全抓起来砍了!记住,这事儿绝对不能传出京城,更不能让勤王军知道!”
孙福疼得直咧嘴,心说,我的活爹啊!你是忘了么,京城现在根本不是你说了算!
“陛下,京城还在神机营手里呢……”
“呵,呵呵,呵呵呵……”南宫雄惨笑两声。
那就是说,这事儿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勤王军会不会帮他,帮他知道会不会让他做皇帝,一切都是未知数了。
就在这时,另有太监进来。
“骑兵陛下,丞相刘文涛求见!”
话音刚落,刘文涛已经不顾太监阻拦,自己就闯了进来,甚至连行礼都顾不上了,进门就说:“陛下!不用封锁消息了,林毅的动作比我们快得多,这逆贼不仅在法场救了人,还让人把洛家夫妇在囚车里说的话编成了段子,现在正在满大街的散布呢。”
“刚才臣进宫的时候,已经看到有快马冲出城去了,估计是摄政王府的探子,不出三天,全天下的人都会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南宫雄听到这话,整个人苦笑一声,瘫坐在龙椅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多日来费尽心机的算计林毅,眼看着就要把他逼上绝路了,结果就因为昨天晚上那几杯虎虎酒,因为那个主动送上门的女人,把大好的局面彻底葬送。
南宫雄双手捂着脸,心里满是悔恨与不甘。
刘文涛心里同样也不好受。
筹谋了这么久,联合了那么多文官,本以为能借着这次机会彻底扳倒林毅。
可谁能想到,他们最坚实的后盾,大周的皇帝,居然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可不管怎么说,事情出了就得解决,否则大家就都要回家奶孩子去了。
“陛下,臣还有一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