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涛指着门外,气急败坏地吼道:“我骂他昏君有错吗!自己一时糊涂,结果把咱们的计划全盘打翻了!”
刘栋赶紧倒了一杯茶递给他:“丞相息怒,您先喝口茶,慢慢说。到底干什么了?”
“滚!”刘文涛一把推开茶杯,茶水洒了一地,然后咬着牙,把小厮刚才汇报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包括南宫雄是怎么欺负洛家人的,最后还要杀人灭口,结果现在闹得全城皆知,让百姓对林毅的口碑反转。
钱德光等人全都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在当场。
“这……这怎么可能呢?陛下怎么会看上她啊?”
“是啊,这完全不合常理啊。”
“陛下登基多年,可从来没干过这么没脸面的事情,是不是有人下套啊?”
刘文涛冷笑连连:“下套?屁!他南宫雄这么着急杀人灭口,不就是掩盖事实,死无对证么?”
“我的天呐……”
文官们感觉自己三观都塌了。
他们虽然在朝堂上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但也自诩读的是圣贤书,讲究礼义廉耻。
像南宫雄这种事,别说他们了,就是市井流氓都干不出来。
马建国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丞相……这事儿……这事儿只要咱们不说,老百姓也不知道吧”
“你懂个屁!”刘文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以为这事儿还能瞒得住吗?洛宏图和李氏早在游街的时候,就当着全京城老百姓的面都抖落出来了!”
钱德光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完了。
全完了。
“咱们连轴忙活了好几天,不仅没搞死林毅,反而还帮了他的忙!现在林毅成了被陷害的忠臣,陛下成了一个为了掩盖丑闻不择手段的昏君!”刘文涛越说越气,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早知道皇帝这么蠢,他就不该费那个劲去造谣。
现在好了,屎盆子没扣在林毅头上,全扣皇帝脑袋上了。
刘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急切地说:“丞相,不管怎样,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得赶紧想办法补救啊!绝不能让勤王军知道这个消息,否则这仗就没法打了!”
刘文涛沉吟一声,转头看向小厮,厉声喝道。
“你!立刻拿着我的手令,去通知张泽南,暂缓行军进度,老夫得进宫去见陛下!”
“是。”小厮马上就去了。
但沉闷的气氛却始终没办法缓解。
刘文涛看了看外面的天,雾蒙蒙的,好像要下雨了。
“唉,但愿消息别传这么快吧。”他从没有那一刻感到如此无力。
林毅的反应太快了,他这哪是什么以德报怨啊,这是分明是在杀人诛心!
皇帝急着杀人灭口,他却大度地站出来把人救下。
这一杀一救,高下立判。
老百姓看到这一幕,只会更加确信皇帝是个昏君,而林毅是个宽宏大量、有情有义的好人。
唉。
刘文涛叹了口气。
当丞相这么多年,好处没多少,专给人擦屁股了。
“备轿!老夫要立刻进宫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