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楠根本不拿正眼看他们,冷笑一声:“呵,本将军是神机营统领,只听摄政王号令!什么意图行刺,不过是有人做了见不得人的丑事,想杀人灭口罢了!”
这句话虽然没有直接点破,但在场的老百姓谁听不明白?
这分明就是在打皇上的脸啊。
岳楠转身,面向台下成千上万的老百姓,气沉丹田,大声喊道:“摄政王有令!”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想听听这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到底要干什么。
岳楠从怀里掏出一份手令,大声宣读:
“洛宏图、李氏,虽贪得无厌,手段卑劣,陷害本王,致使本王名誉受损。但本王念其终究是前王妃生身父母,不忍赶尽杀绝。本王以德报怨,今免其死罪,贬为庶人。交由神机营押送至蓝田县终身劳作,以赎其罪!”
“啊……”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刑台上的洛宏图和李氏听到这话,都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救他们的,竟然是林毅?
这怎么可能呢?
岳楠宣读完毕,把手令收回怀里。
台下的百姓先是愣了足足有几分钟,随即爆发出一阵巨大喧哗,比过年还热闹。
“听见了吗!摄政王下令救人了!”
“哎呀我的天哪,王爷真是活菩萨下凡啊!”
“洛家两口子那么不要脸的陷害他,往他身上泼脏水,他居然还以德报怨,留他们一条狗命!”
“可不是嘛!要换了别人早就把这对狗男女千刀万剐了。”
“王爷这是真把人命当命看啊!”
不过,人群中也有不同的声音。
一个卖肉的屠户挥舞着杀猪刀,扯着嗓子喊:“善什么善!王爷这是妇人之仁!像洛宏图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就该一刀砍了!留着他们去蓝田县浪费粮食吗!”
旁边一个穿着长衫、读书人模样的老头立刻跳出来反驳,指着屠户的鼻子骂。
“你个杀猪的懂什么!王爷这叫宽宏大量,乃仁义之风!洛家虽然做错了事,但王爷念及亲情,不忍杀生,这才是真正的大丈夫所为!你懂个屁的纲常伦理!”
“对!王爷是个好人!那皇帝才是个彻头彻尾的昏君呢!”
“自己干了见不得人的丑事,还要杀人灭口,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大周有这样的皇帝,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百姓你一言我一语,争论得面红耳赤。
但争着争着,大家的意见就统一了。
不管林毅是心软还是大度,救人就是仁义。
而皇帝杀人灭口,就是昏庸无道。
舆论在这一刻彻底反转。
前两天还在大街小巷骂林毅禽兽的老百姓,现在全都调转枪头,把最恶毒的诅咒全送给了南宫雄。
“摄政王万岁!”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带头高喊了一句。
紧接着,成百上千的百姓跟着齐声高呼。
“摄政王万岁!”
“摄政王万岁!”
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震耳欲聋,好像要把菜市口的天都给掀翻了。
岳楠站在刑台上,听着百姓们发自内心的欢呼,只觉热血沸腾,连头皮都隐隐发麻。
他看着赵长安,冷冷地说:“赵大人,听见了吗?这就是民意,你还要违抗摄政王命令,继续行刑吗?”
赵长安敢吗?
他根本就不敢,更何况他本来就不想杀洛家夫妇的。
现在有岳楠横插一杠,又有百姓起哄,他正好就坡下驴,回家就他妈辞职去。
现在的官场可真不是人混的。
“下官不敢!”赵长安忙作揖,连带着表情都神圣了几分,“既然是摄政王的命令,下官自然遵从!这俩人,岳统领带走便是。”
言罢,他赶紧给衙役使了个眼色,让他们退开。
“哼。”
岳楠冷哼一声,一挥手,几个神机营士兵上前,扯掉洛宏图和李氏嘴里的破布,又割断了麻绳。
破布一拿掉,洛宏图立刻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谢王爷不杀之恩!谢王爷不杀之恩啊!呜呜呜呜……”他一边哭,一边朝着摄政王府的方向使劲磕头,木板上很快就沾满了血迹。
但他就像感觉不到疼一样,砰砰砰地磕着。
反观李氏虽然也瘫坐在地上,但她却像个疯婆子似的又哭又笑,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
庆幸的是,她活下来了,不用掉脑袋了。
悲哀的是,从今以后她再也不可能成为什么官太太、娘娘了,而永远都只是一个要在土里刨食的普通人。
岳楠看着他们这副惨状,厌恶地皱了皱眉头。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行了!别嚎了!”岳楠大喝一声,打断了他们的哭喊,“来人,把他们押上囚车,立刻送往蓝田县!”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