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眉毛一挑:“说说,什么喜事?”
林安是消息最灵通的,早上发生的事情他很快就知道了。
“当然是关于李氏那个毒妇的,不知道为啥,今天南宫雄下旨将李氏和洛宏图斩首示众了。”
“哦?斩首还示众?这老头真是气糊涂了。”
“可不是嘛!!”
林安是老江湖了,平时说话做事都很稳当,但今天这事儿实在是解气,他一边说,一边把嘴角往耳朵根后面咧。
“王爷,您是没去朱雀大街上看呐,那叫一个大快人心!洛宏图和李氏被塞在囚车里游街,街两边的老百姓把能扔的东西全扔上去了。什么烂菜叶子、臭鸡蛋、馊水,糊了他们两口子一脸。”
林毅换了个姿势,翘起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串香珠。
“说说,老百姓都骂什么了?”
“骂什么都有!大家伙儿不傻,前天李氏衣衫不整地从咱王府跑出去,满大街哭喊。这事儿本来传得挺邪乎,老百姓都在背后骂咱们王府呢。可今天早上,洛宏图在囚车里当着全京城人的面,扯着嗓子骂李氏是个贱货,说她大半夜跑去御花园怎样怎样的,李氏也不甘示弱,当街就回骂洛宏图是个缩头乌龟,说他跪在养心殿外,连个屁都不敢放!”
林安说到这,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王爷啊,这两人在囚车上狗咬狗,把事情全抖落出来了。现在京城的老百姓全明白了。大家都说,这根本就是陛下设计好的阴谋,指使李氏来咱王府闹事,想往王爷身上泼脏水,败坏您的名声!现在满大街都在骂南宫雄是个昏君,猪狗不如!”
林毅听完,笑得有些得意。
南宫雄那个老头,平时最要面子了,总想装出一副明君的派头。
现在可好,这朵屎盆子一扣,再想摘下去可就难了。
而且这名声一旦臭了,南宫雄再想号召那二十万勤王军来打京城,可就没那么名正言顺了。
谁愿意给这样一个昏君卖命啊?
林安笑得直打嗝,忙收敛收敛。
“王爷,宫里传出来的消息说,陛下已经气疯了。他以为是洛宏图夫妇故意设局,抓他的把柄呢,早晨起来直接下旨把他俩押到菜市口去,斩立决。”
说到这,林安心有余悸地顿了顿。
王爷这招借刀杀人实在是太狠了,直接就把一盘死棋给盘活了。
他叹了口气,说:“唉,现在估计已经在监斩了,陛下这是想杀人灭口,死无对证啊。”
林毅冷笑一声。
“呵,这道圣旨一下,他算是彻底把自己后路给堵死了。这种事情,越急着杀头,老百姓越觉得他做贼心虚。不过,从这点上我们也能看出来,皇帝……也并不都是聪明人嘛。”
“呵呵呵呵。”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笑后,林毅起身来到窗户边上,看着院里的几棵青竹。
老话说得真好:自作孽,不可活啊。
李氏这个疯婆娘纯属活该。
谁让她跑到王府来玩仙人跳的?
“王爷,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需要派人去菜市口那边盯着吗?”林安在后面问。
“两个死人而已,有什么好看的。”林毅背对着他摆摆手,“他南宫雄不是想发《讨贼檄文》骂我吗?好啊,你也让底下的人继续在街上散布消息,把南宫雄这事儿的细节编得越离谱越好。三天之内,必须传遍大周的每一个州府。我倒要看看,现在全天下人到底是骂他,还是骂我!”
“老奴明白,这就去安排人手。”林安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