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刀关胜横刀当胸,赤目含威,声震大殿:
“大刀关胜,请为寨主哥哥开路!有敢犯我梁山者,杀无赦!”
一时间,厅内杀声四起,群情激愤。
丧门神鲍旭按着丧门大剑狂喝:
“小弟愿随哥哥们出战,杀他个血流成河,鸡犬不留!”
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齐声应和,杀气冲霄:
“我等请战,踏平红桃山,擒杀雷应春!”
轰天雷凌振大步出列,抱拳道:
“大寨主!末将请令,带火炮营下山,几炮轰过去,管他什么五通神六通神的,全都炸成飞灰!”
杨雄抬手,轻轻一压,一股无形气势散开,瞬间压下众将喧哗。
“且慢。”
他声音沉稳,目光锐利如刀:
“此事蹊跷至极。
据某家所知,雷应春是淮西王庆的姨亲,镇守红桃山重地,肩负淮西门户重任!
他无故绝不可能千里迢迢,舍弃根本来寻仇。
携其中必有缘由,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他话音未落,殿外又是一阵急促脚步声,又一喽啰跌跌撞撞冲入,面色惨白,急声禀报:
“寨主!山下那雷应春大骂不休,说……说寨主您觊觎他夫人白月娥美貌,意图强占,这才恼羞成怒,兴兵来讨!
还说……还说要将您碎尸万段,血洗梁山,以消心头之恨!……”
杨雄闻言,脸色骤然一沉,一股无名之火,骤然在胸腔之中熊熊燃起。
觊觎雷应春的夫人?他何时说过这种话?何时做过这种事?
他执掌梁山,一心宏图霸业,素来洁身自好,何曾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动过半点心思?
这等无中生有、泼脏污名的毒计,简直是荒谬绝伦,欺人太甚!
一股凛冽煞气,自杨雄体内轰然爆发,鬼头刀嗡鸣震颤,刀中仿佛藏着万千怨灵战将,齐齐躁动,欲要出鞘饮血。
他正要亲自下山查看,问个究竟,第三骑探马已是飞报而入,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寨主!不好了!
山下之人……还带来了晁盖的旧部!其中似乎还有二十八星宿大将的残余人马,旗号分明,正是晁盖残党!”
晁盖!此事竟然和晁盖有关?
杨雄眸色愈冷,寒意刺骨。
原来晁盖自从济州一战被他威势震慑,仓皇弃了云台岗,溃散逃亡,如丧家之犬一般。
他念及昔日旧情,本懒得赶尽杀绝,放其一条生路,没想到,此人竟窜到了红桃山,勾结雷应春,还使出这般下三滥的毒计,引出这么一桩事端!
不用细想,杨雄心中已然通透。
定然是晁盖怀恨在心,不甘失败,又自知不敌梁山,便跑到红桃山,在雷应春面前搬弄是非,编造谎言,用这等污名毒计挑拨离间,借雷应春之手,报自己兵败逃亡之仇!
而能将此计谋划得如此阴毒,如此精准戳中人心,除了晁盖身边那个智多星吴用,再无旁人!
好一个吴用!好一条毒计!
不费一兵一卒,仅凭几句谣言,便挑动红桃山数千精兵,千里杀上梁山,妄图借刀杀人,坐收渔利!
杨雄怒极反笑,笑声冰冷,响彻大殿。
“晁盖,吴用……你们倒是好手段。”
“既然你们一心求死,引狼入室,那今日,某便连红桃山,带你们这些残党,一并清算!”
话音一落,杨雄霍然起身,声震全厅:
“地煞关诸将何在?速速随我下山摆队迎敌!”
“某倒要看看,这雷应春,究竟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敢千里迢迢,来我梁山撒野!
某更要看看,那吴用的毒计,在绝对实力面前,究竟能撑得过几时!”
“喏!”
满厅好汉轰然应诺,声震屋瓦。
鲁智深大吼一声:“洒家打头阵!谁敢拦我,一杖打死!”
武松冷喝:“哥哥放心,有某在,定叫那雷应春有来无回!”
凌振还要再请战,杨雄沉声道:
“你留守山寨,加紧督造火炮,整训炮手,朝廷大军不日便至,山寨火器,一刻也不能松懈!”
凌振抱拳:“末将遵令!”
中寨护军元帅、神枪杨再兴银枪一挺,大步出列,声如惊雷:
“哥哥!小弟愿为先锋,率护军精锐,正面破敌,请令!”
杨雄点头:“准!你为前部先锋!”
身后,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双双拔剑出鞘,齐声喝道:
“我等愿护寨主哥哥左右,死战不退!”
赛温侯宿良、小仁贵宿义紧随其后,甲胄铿锵:“愿随哥哥破阵!”
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亦是厉声请战:
“愿随寨主哥哥出征,踏平来犯之敌!”
九纹龙史进按三尖两刃刀,大步上前:
“史进请战,愿为偏将,冲杀在前!”
生铁佛崔道成亦厉声喝道:“小僧愿往,杀他个片甲不留!”
一时间,聚义厅内请战之声此起彼伏,群雄战意冲天,刀枪出鞘,杀气几乎要冲破殿宇。
杨雄目光一扫,沉声吩咐:“其余人等,严守山寨,各司其职,无令不得擅动!”
言毕,杨雄提刀迈步,大步走出聚义大厅。
身后,鲁智深、武松、杨再兴等一众梁山猛将紧随其后,杀气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