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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燕京这片名利场中,沈瑶终於握住了那张来之不易的“入场券”。
心底那根最深的刺,那个支撑她一路咬牙攀爬的源头,始终未曾拔除。
是时候了。
沈瑶下定决心,重返那个承载了她所有卑微起点的溪山村。
此行不再是从前那个仓皇逃离、无依无靠的孤女。
十几名精干保鏢,加上夏云和江寧,一行人踏入了这个小山村。
村人的目光复杂。
沈瑶在村干部殷勤的陪同下,宣布捐出一大笔款项,用於修缮村中破败的道路,並兴建一所条件更好的希望小学。
她的善举贏得了表面的感恩戴德。
沈瑶来到了后山那片荒凉的坟地。
母亲的坟墓曾经只是一个小小的土包,淹没在杂草中,无人问津。
她请来最好的工匠,將坟墓修葺一新,汉白玉的墓碑光洁肃穆,刻著“慈母秦月秋之墓”,落款是“不孝女沈瑶敬立”。
消息传开,从前人丁稀少的墓地,忽然变得“热闹”起来。
村民仿佛一夜之间都记起了那位早逝的秦月秋,纷纷前来弔唁,说著言不由衷的惋惜,甚至有人开始痛斥沈瑶那个早已不知去向的父亲,仿佛他们当年从未冷眼旁观过这对母女的艰辛。
沈瑶静静站在母亲坟前,听著那些廉价的同情与声討,心中那股难言的恨意,如同被点燃的野火,灼灼燃烧。
她恨命运不公,恨生父凉薄,恨世情冷暖,也恨自己当年的无力。
人群终於带著各种心思散去,夕阳將墓碑拉出长长的影子,空旷的山坡上,只剩下风声和沈瑶孤寂的身影。
她將自己带来的那束白色百合轻轻放在母亲的墓碑前,花瓣上还带著晶莹的水珠,在暮色中微微颤动。
“妈妈,我来看你了。”
向来在镜头前妙语连珠、在人际场中长袖善舞的沈瑶,此刻站在母亲的坟前,忽然失去了所有语言。
她想告诉母亲,她终於走出了大山;她想说,她让那些曾经看不起她们的人,如今只能仰望;她想倾诉这一路的艰辛、算计、恐惧,还有那来之不易的温暖与悸动。
可最终,她什么都没说。
夕阳一寸寸沉下山脊。
暮色四合,寒鸦归林。
沈瑶才仿佛从一场漫长的梦中醒来,睫毛上不知何时凝了一层湿意。
她最后看了一眼母亲的墓碑,转身,踏著暮色,恍恍惚惚地走向村庄另一头。
那个她曾经称之为“家”的、如今早已破败不堪的老屋。
离別前,鬼使神差地,她路过阿青和满春阿姨家那间同样荒废的旧屋前。
院墙倾颓,门窗歪斜,野草蔓生,早已没了当年那点温馨的烟火气。
沈瑶站在篱笆外,看著这片承载了她童年少有的温暖记忆的废墟,终究是不忍心。
“进去,”她轻声吩咐,“把这间屋子简单打扫一下吧。別让它……太难看了。”
保鏢立刻动手,清理杂草,拂去蛛网,儘量让这间破屋显得整洁些。
沈瑶站在院子里,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熟悉的角落。
墙瓦鬆动,露出了里面的土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