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王财神直等李万明的兵卫都走了,这才重重的叹了口气,转身向着深宅大院走去。
心中颇为不宁静。
六万两银子他觉得太少了。
他总觉得这个年轻的校尉不是这么好相与的。
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但……到底哪里不对劲?
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
而此刻,李万明已带着手下回了山字营。
寒风卷着尘土漫天飞扬,五百铁甲带着一身寒气冲入了山字营的军营之中。
“吁!”李万明一把拉住了马缰绳,翻身下马,头也不回的命令道。
“其余人各回营地,碌山来我营帐!”
“诺!”
随着一声大吼,五百人分作三道洪流分别向着军营各处散去。
碌山则亦步亦趋的跟着李万明来到了营帐之中。
营帐之中,炭火几尽熄灭,李万明先是拿起一根火钳把盆子里的炭火挑的亮了一些。
然后缓缓坐在了营帐中的虎皮交椅上。
啪!
李万明把刚收来的六万银票狠狠的摔在了桌子上,脸上浮现出一片铁青,冷冷的看着帐外,风卷着树叶呜呜呜的飞上了天空之中。
碌山知道校尉生气了。
但他很少见李万明发这么大的脾气,便小心翼翼的问道,“校尉,这是怎么了?”
“六万两!”李万明指着桌子上的银票,冷笑道。
“加上先前的十几万两,咱们一共凑齐了十九万两,榆林卫一共三万弟兄,每人不到6两银子,这冬怎么过?”
看着桌子上的银票,碌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沉声道。
“校尉,不如我今夜亲自去一趟王财神的家!
再以勾结山匪,杀害商旅之罪,把他提到咱们山字营来,不怕他拿不出银子来。”
“提他?”
李万明笑了,慢条斯理的把茶壶放在了炭火上的铁架子上,听着那铜壶发出滋滋的声响,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
“不用担心,先礼后兵的计谋用不成的话,那就叫他们知道,我山字营的刀有多硬!”
“榆林卫的风有多冷!”
说着,李万明脸色一肃,猛地坐直了身子。
“碌山,叫你查苏大兴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碌山心中一凛,连忙说道,“查清楚了!苏大兴勾结了青海卫的一伙盐枭,绕开官府,走的都是黑路!
明日午时,会有一支商队,三辆马车,从青海卫沿小路运盐到东台府,那是他这个月最大的一笔货。”
“走的哪条路?”李万明来了兴趣,随手扯过桌子上一张地图悉心查看起来。
碌山扫了一眼地图,用一根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沉声道。
“这里,黑风山,这里有一条秘密通道,可以直接从青海卫进入东台卫,但是必经黑风山!”
“此事,原漕帮的一些匪众也知道,不过这条通道现在已经被掌握在我们漕帮手里了。”
“有意思!”李万明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淡淡道。
“派人去东台府一趟,告诉莫刀,苏大兴的这批盐,我们要了,人,也不必留了。”
“一个不留?”碌山谨慎的喊了一句。
“对,一个不留!”
碌山眼中闪过一道嗜血的光芒,大踏步的走出营帐,找了一个亲兵低声交代了两句,那士兵点点头,立即朝着东台卫的方向策马而去。
大地铺满寒霜,此刻空气中已夹杂着些许寒气。
此刻的东台府漕帮却是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