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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受到质疑的新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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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共同构成了我理解中完整的乡土与人性。我不想一味地美化,变成乌托邦;也不想刻意地丑化,沦为简单的暴露。我只想尽力写出那种复杂、矛盾、

善恶交织的真实状態,把美好”与不那么美好”都摊开来,交给读者自己去感受,去评判。”

“另外,从提纲中你们可能看不出来,我想写的两个苦命人互相温暖的故事,哪怕被全世界轻视,他们却有著自己的幸福,这才是故事最大的主基调————”

李劲松没管同学们的质疑,將课余时间全部投入到了写作之中。

文讲所继李劲松的《乡路》之后,又一部有影响力的作品诞生了。

这就是老班长张琳发表在《当代》第3期上的短篇小说《你是gcd员吗》

到底是老革命,文章写的很大气,表达了他自己坚定的革命决心。

当然,也引起了不小的爭议。

不再赘述。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汪安仪捏著一沓稿纸,找到了李劲松。

“劲松,有空吗我————这篇文章,想请你看看。”她把稿纸递过来。

李劲松前世当了一辈子老师,也算是好为人师,毫不犹豫地接过来一看,標题是《小院琐记》。

“这么快就完成了”两个人的关係不错,汪安仪在构思这篇文章时就和李劲松聊过,大概就写了十几天。

“就是一个短篇,提笔之前就构思了很长时间!”汪安仪解释道。

故事写的是上海弄堂里一个小院几户人家的日常,以沪上里弄的普通小院为空间背景,围绕几户居民的日常琐事展开。

小说通过阿五头、刘娘、王伯伯等人物买菜做饭、閒话家常的生活流敘事,呈现了拥挤空间中邻里间的温情、摩擦与算计。

隨著院內年轻夫妇的独立意识萌生与小院面临拆迁的命运,传统人际模式悄然鬆动,最终居民们在搬迁中各自离散。

笔触纤细,充满生活气息,但琐碎的细节之下,人物的面目和故事的走向都有些模糊。

看完后,李劲松想了想,斟酌著开口:“安仪,你这篇的细节真好,石库门里的烟火气,晾衣竹竿上的水珠,煤球炉的味道————都像能闻到看到。这是你的长处。”

汪安仪嘴角微微上扬,但李劲松话锋一转:“不过,我有个感觉,不知道对不对。你好像太爱这些细节了,捨不得丟开任何一点,结果故事像被太多漂亮的珠子压著,有点走不动了。”

他指著稿纸中的一段:“比如这里,写王阿姨生煤炉,你用了大半页写她怎么引火、怎么扇风、煤块怎么由黑变红————写得很生动。”

“但王阿姨为什么这一天心情特別烦躁她儿子要下乡了还是早上和邻居吵了架这些能推动人物和关係变化的“戏眼”,反而一笔带过了。”

李劲松前世没有读过《小院琐记》,或许读过了早就忘了,不知道是不是她发表的那一稿。

说实话,这个作品已经很好了,发表绝对没问题。

其实,一篇小说只要有一个方面拔尖,就能成为一部优秀作品。

比如说,感情真挚,能让人热泪盈眶;

再比如说,故事性强,能让人手不释卷;

还比如说,文笔优美,能让人反覆咀嚼————

某个方面拔尖,其他方面就可能稍差一些,这就给李劲松找到了毛病,而且他讲的有理有据。

后世几十年,他早就学会了批判性阅读,不说別的,就连朱先生的《背影》、周先生的《孔乙己》他都能挑的出来毛病。

而且绝不是信口雌黄。

汪安仪蹙起眉,但听得很认真。

李劲松继续说:“还有,你这院里住了四户人家,每家都写了,但读下来,感觉他们各过各的,除了共用厨房水龙头,精神上没什么真正的交集和碰撞。好故事里,人物是要互相磨”的,一句话、一件小事,就能让关係或心情发生变化。你这小院像一幅静物画,很美,但少了点————家与家之间的牵连————”

他放下稿纸,坦诚地说:“我瞎说的啊。可能我写东西习惯先找戏核”,有点目的性太强。你这路子不一样,是铺陈氛围,慢慢浸染。两种写法没有高下。但我觉得,如果你能在这些漂亮的细节里,埋下更清晰的人物诉求,让细节为戏”服务,而不是让戏”淹没在细节里,这篇东西的力量可能会很不一样。”

汪安仪沉默了片刻,没有反驳,而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写的时候,光想著把看到、记得的都写出来,生怕丟了那种味道”,可能————確实把事”给写散了————”

李劲松不想打击她的积极性,认真地说道:“我很喜欢你这篇作品,发表不是难事儿,但如果你能在以后的作品中把敘事结构紧一紧,再挖掘一下思想深度,你的前途不可限量————”

汪安仪抬起头,对李劲松露出了一个没有距离感的笑容:“谢谢。你这几句,比泛泛的夸奖有用。”

远在吉首大学的田静也给李劲松寄来了一封信,不是小说,而是一篇洋洋洒酒、长达万言的评论文章,评论的对象,正是李劲松发表在《收穫》上的《乡路》。

田静显然对《乡路》下足了功夫,文本分析极为细致,从意象选取、父子关係隱喻,到其中蕴含的乡土伦理变迁与情感承继,都做了深入的解读。

她的视角带有学院派的严谨,又不乏女性的细腻感受,许多见解让李劲松这个作者都觉深受启发。

不过,文章写得过於“满”了,旁徵博引,层层推演,学术论文的气息浓了些,反而有些淹没了她个人最核心、最犀利的观点。

李劲松大刀阔斧地给她砍掉了一大半,只保留了3500字左右的內容。

湘南大学的吕燕也给他来了信,讲了自己正在构思的一个故事:关於一个山村女教师,在理想与现实间的挣扎。

李劲松就去信鼓励她写出来。

除此之外,又挑了一些读者来信回了,他回信时不敷衍,谈创作体会,解答疑问,也真诚感谢。

最近这段时间,他和任怡湘的感情也迅速升温,现在,任怡湘已经开始主动牵他的手了,当然,两人也就是牵牵手,別的什么都没做。

不过,很快“噩耗”传来,珠江厂的电话打给她,《乡情》前期筹备工作已经基本完成,5月底之前任怡湘必须进组。

影片计划六月一日开机,拍摄周期將一直持续到九月。

儘管两人早有心理准备,但真的要面临分开,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事情也就是巧:前段时间是任怡湘在燕京、李劲松在湘西,现在竟然翻了个。

离別前,两个人越发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分钟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