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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里的人都没吭声,大家都知道。
这不是请求,是军令。
周澈攥紧了那捲兽皮,指节有些发青。
他侧头看向帐外。
远处,江晚吟正被军医扶著往医疗区走。
她中途停下了步子,鬼使神差地回头,望向这顶黑沉沉的中军帐。
她不知自己在看谁,眼神里透著股让人心碎的疏离。
但她的手,始终插在兜里,抓著那颗化掉的奶糖。
周澈感觉胸口像被人生生剜了一块肉。
他闭上眼,强行挪开视线,声音冷硬如铁。
“我今晚就走。”
贾詡点头,没再多说废话。
……
眾人散去。
李信打著呵欠,跟在霍去病屁股后面出了门。
薛仁贵拖著方天画戟,一身绷带地消失在夜色里。
沈炼在门口站了最后三秒,这才收刀,那一身杀气终於淡了点。
帐篷里,只剩下路西法。
他坐在阴影里,像一尊没了生气的暗金雕塑。
帐帘突然被顶开,一个圆滚滚的黑白球滚了进来。
食铁兽年糕缩成了猫崽子大,在地上连滚三圈。
熟练地趴在路西法脚边,抓起一块矿石就开始“嘎嘣嘎嘣”。
帐篷里只剩下啃石头的声音,听得人心慌。
路西法看著帐帘。
周澈已经走了,带著满身的戾气和那捲泛黄的兽皮。
那一抹背影,在异界的暮色里显得特別单薄。
路西法眼里的漠然终於卸下,他低头看向地上的球,声音压得极低。
“你没告诉他。”
年糕趴著,嚼矿石的动作没停,头也没抬。
“告诉他什么”
“裁决军团要解封,得要钥匙。”
路西法的瞳孔收缩成一条诡异的竖线。
“那钥匙,是七颗人皇剑胚的碎片。”
“嘎嘣。”
啃石头的声音顿了一秒。
年糕吐掉石渣,漫不经心地舔了舔爪子。
“爷知道。”
“他胸口那颗,就是第一块。”
帐外的风突然大得惊人,吹得帐篷猎猎作响。
年糕趴在地上,圆滚滚的身子一动不动,竖瞳里映著跳动的残灯。
“我说了。”
它声音很淡,透著股活了八万年的凉薄。
“爷都知道。”
路西法盯著它看了很久。
烛火晃了一下,彻底熄灭。
年糕重新叼起矿石,翻了个身,用尾巴尖捲住脸。
像是睡著了。
帐外,暮色沉得像化不开的血。
周澈的身影已经模糊,正朝著永久门的方向大步流星。
他不知道,自己胸口那道结痂的伤疤
那是一把沉睡了万年的锁。
一把需要七块血肉碎片才能撞开的锁。
锁的那头,沉睡著能让诸神都感到战慄的恐怖真相。
而第一枚钥匙,正隨著他的心跳。
咚。
咚。
咚。
在这片被血浸透的荒原上,不屈地脉动著。
夜风呼啸。
年糕闭眼前,最后看了一眼那道远去的流光。
很微弱,却在这无边的异界长夜里,扎眼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