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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那股无形的压迫感,比枪口更冷。
周澈走到指挥车前。
他没有去拉门,而是直接伸出右手,一把攥住了指挥车的装甲顶板。
手指发力!
“嘎吱——”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起,十几公分厚的装甲顶板被硬生生抓出五个手印。
紧接著,“嘭”的一声巨响!
整块几吨重的顶板被他暴力掀飞,带著崩断的螺栓旋转著砸向远处。
刺眼的阳光灌进车厢。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就这么踩在指挥车的破口边缘,逆光俯视。
周澈的暗紫色瞳孔盯著下方。
他手里隨意地把玩著一块发著暗光的石头,那是他刚才生生捏碎的大天使长神核残渣。
在杀意太重的情况下,他的右手还在微微发抖,这是肌肉在拼命克制屠杀的本能。
身后半步,张玄素负手而立,破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车厢內。
十几个掛著將星的高级参谋缩在角落里,空气中甚至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尿骚味。
有人已经尿裤子了。
没人敢拔枪。
张玄素的剑意已经锁死了这里的每一寸空气,只要他们敢动一下手指,脑袋就会搬家。
麦克阿瑟瘫坐在最中央的皮椅上。
他没有拔枪,也拔不出来了。
他的手里攥著一个银色十字架,手因为用力过度而惨白。
甚至在掌心勒出了血印。
他的视线被冷汗模糊,眼底全是绝望。
那个高高在上的主神跑了,而眼前这个凡人,单手撕裂了神明。
信仰,彻底碎了一地。
安静了三秒。
周澈开口了,声音平得没有任何起伏。
“你的神跑了。”
麦克阿瑟的喉结滚了滚,没接话。
“你的兵被包了饺子。”
依然安静。
“你所谓的信仰……”
周澈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从头到尾,就是个让你当耗材的笑话。”
麦克阿瑟嘴唇剧烈颤抖著,终於发出一声沙哑的乾呕声。
周澈蹲下身子。
暗金色的战纹顺著他的脖颈爬上手背,妖异又狂暴。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位几个小时前还叫囂著要踏平夏国的五星上將。
没有多余的嘲讽,也没有一句废话。
“现在。”
周澈竖起一根手指,將那块神核残渣隨手扔在麦克阿瑟脚下。
“我给你三十秒的时间。”
“想个能说服我,让你活下去的理由。”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
但这辆车里的人都听懂了。
那声音底下压著的,是足以把这几十万人挫骨扬灰的极度狂躁。
计时开始了。
安静的车厢里,只能听见麦克阿瑟如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以及旁边参谋手腕上机械錶跳动的“滴答”声。
滴答、滴答、就像催命的丧钟。
麦克阿瑟绝望地看向破口外,那片被三千只黑翼遮蔽的血色天空。
他艰难地张开了嘴。
“二十九。”
周澈看著他,面无表情地倒数。
“二十八。”
“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