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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辰安点头：“秦门主看着是个实在人。”
赵鼎把册子翻了一页，手指在某一行字上停了一下：“青锋门的剑道偏轻灵，和蜀山正好互补，赵玄在那边学一年，对他以后有好处。”
“是。”
赵辰安把这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疯剑道人的手札里写得清楚，赵玄十岁之前得多接触几种剑道流派，不能只学一家。”
赵鼎嗯了一声，没往下，把册子合上搁在旁边。
赵辰安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赵鼎还坐在那儿，手里捏着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停下来想了想，又划掉了。
当天傍晚苏婉过来的时候，赵辰安正在廊下坐着。
她推门进来，手里拿着那本配比记录，走到他旁边坐下来。
“赵玄那边安顿得怎么样？”
赵辰安把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安顿好了，条件还行。”
苏婉把配比记录搁在膝边，手指在封面上转了一圈：“那就好。”
……
赵政回大周那天没有提前传讯。
他出现在皇城渡口时，守渡口的侍卫愣了一下才认出来，赶紧去报。
赵辰安得到消息时正在御书房批折子，放下笔就去了渡口。
赵政站在渡口边上，比上次离开时又长高了一些，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袍子，腰间挂着剑。
看见赵辰安过来，他转过身，眼神还是那个眼神，没什么变化。
“回来了。”赵辰安走过去，在他身边停下来。
“嗯，回来了。”赵政应了一声，手搭在剑鞘上，没松开。
赵辰安打量了他一眼。这子瘦了，脸上的肉少了一圈，颧骨凸出来了，眼窝也深了一点。
袍子上有几道补丁，补得不算细，线头还露在外头，大概是自己补的。
“瘦了。”赵辰安。
赵政低头看了看自己，点了下头：“外面吃得随便。”
就这五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
赵辰安在心里把这话过了一遍，没往下追问。
这子不是那种会主动自己吃了什么苦的人，问了也是敷衍，不如不问。
“回去让厨房给你做点好的。”赵辰安转身往回走，赵政跟上来。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往回走，路上人不多，偶尔有几个侍卫经过，看见赵政都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行礼。
赵政点了下头，没停下来，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段，赵辰安开口了：“外面怎么样？”
赵政想了想：“还行，打了几场，输了一场。”
赵辰安侧头看了他一眼：“输给谁了？”
“一个用刀的散修，化龙境巅峰，比我现在高两个境界。”
赵政得很平，语气里没有不甘，也没有服气，就是陈述。
赵政现在是化龙境中期，对上化龙境巅峰，输了很正常。
但这子能跟人打起来，明他在外面没闲着，该试的试了，该打的打了。
“输了正常，差两个境界不好打。”
赵政嗯了一声：“知道，所以回来了，想再练练。”
赵辰安笑了一声。这子知道进退，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
输了就认，认完了就回来练，这路子是对的。
“那就在家待一段。”
“好。”
两人没有再多，就这么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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