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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不算长，就说赵玄的事她来安排就行，大周这边随时配合。叶盛凌回信说好。
回信来得很快，就两个字，跟她说话的风格一模一样，不多不少，该说的说了就完了。
赵辰安把信搁在桌角，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
叶盛凌说好，就是真的会安排。
疯剑道人留下的手札里写了赵玄剑道修行的路子，她会按那个来，不会乱改，也不会敷衍。这孩子跟着她，不会走歪。
他把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收了。
傍晚去赵玄院子的时候，赵玄在院子里练剑。
木剑在手里转，手腕拧过去的时候比前几天稳了一截，收势时剑柄顿在地上，咚的一声，动作干净。
赵玄看见赵辰安过来，赶紧跑过去开口：
“父皇，我能不能带赵念一起去？”
赵辰安愣了一下。
他没料到赵玄会问这个。
赵玄五岁，赵念两岁多，这小子听说要出去学剑，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去哪儿，而是能不能带着赵念。
“赵念还小，不能跟你到处跑。”
赵玄低头，手指在木剑剑柄上转了一圈，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那好吧。”
他转身往院子里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赵辰安，大概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继续往前走。
赵辰安坐在廊下，看着他那个背影，心里头那个地方有点说不清的东西。
这孩子虽然性子直，但心里还是想有个伴。
在蜀山的时候就他和叶盛凌，疯剑道人偶尔来点拨两句，师兄弟们都在忙各自的事，赵玄大部分时候都是自己蹲在院子里练剑，一练就是一整天。
回了大周，有了赵念，这小子第一件事就是教他扎马步，教得认真得要命，像是终于有个人能跟他说话了。
现在听说要走，他想带赵念一起。
赵辰安把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心里头那个地方软了一下。
当天下午赵辰安去赵念院子的时候，推门进去，看见赵玄也在。
两个小孩在院子里追着玩。
赵念在前头跑，小短腿蹬得飞快，回头看了一眼赵玄，笑得咧着嘴，跑着跑着差点绊自己。
赵玄在后头追，手里捏着根树枝，追上去之后伸手在赵念肩膀上拍了一下，说“抓到了”。
赵念站住，喘着气，抬头看他，眼睛睁得很大，手指在衣服上蹭了蹭，然后说：“我跑。”
赵玄点头，把树枝往地上一扔，转身开始跑。
赵念在后头追，追了两步，停下来，蹲在地上捡了块小石子，举起来看了看，又放下，继续追。
赵辰安站在院门口，没进去，就那么看着。
两个小孩跑了好几圈，最后累了，都在院子中间蹲着，喘气。
赵玄从地上捡了根树枝，在地砖上划来划去，不知道在画什么。赵念蹲在他旁边，脑袋凑过去看，看了一会儿，伸手也想拿那根树枝，赵玄把树枝递给他，自己重新捡了根。
苏婉从后头过来，站在赵辰安旁边，看了一眼院子里那两个小孩。
“你在看什么？”
“看小孩玩。”
苏婉往院子里看了一会儿，嘴角动了一下。
“赵玄和赵念感情挺好。”
“是。”
赵辰安把这个“是”说出来的时候，心里头那个地方又暖了一下。
赵玄在蜀山那几年，一直就他和叶盛凌，回了大周，有个赵念跟着他，这小子整个人都松了一点。
两人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进去，就那么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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