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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两人就又坐着，看院子里那两个孩。
赵玄又换了一个动作，这个比刚才的复杂一些，不只是手腕，还要配合步子。
他自己先比划了两遍，然后蹲下来跟赵念平视，“你先看”。
赵念看了。
眼睛跟着赵玄的树枝走，往前迈步的时候，往后收的时候，他的视线都没跑偏，很认真在看。
苏婉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在心里想，赵念跟着柳青学认字，跟着乌兰雪描字帖，这两件事他都是这种眼神，睁得很大，一动不动，像是把看见的东西往脑子里使劲刻。
这孩学东西的时候有股子笨劲，不是聪明的那种笃定，就是死死盯着不放。但刻进去了就不会忘。
赵玄比划完，站起来：“你试试。”
赵念站起来，抬脚，往前迈了一步，同时树枝划出去——步子没问题，但树枝的方向跑偏了，往右划了。
“不对，往正前方，”
赵玄走过来，把他树枝握着的手往前正了正：“你看着前面，不要往侧边。”
赵念把头转正，重来一遍。
这次划的方向对了，但力气没控住，树枝出去之后惯性太大，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摔。
赵玄伸手把他撑住了。
就这么一把，捏住他肩膀，把人扶稳，然后松开，：“劲一点，不是出去越远越好，是要准。”
赵念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没有因为差点摔就要放弃的意思，反而重新攥好树枝，准备再来一遍。
叶盛凌往廊柱上靠了靠，：
“赵玄以前在蜀山见过师父收弟子，就对这个上了心，回来之后就想找人教。”
她顿了一下：“结果第一个找上他的就是赵念，自己跑过来蹲在旁边看。”
苏婉嗯了一声：“那赵念算是他开山第一个弟子了。”
“他自己也是这么的。”
叶盛凌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停了两息：“得挺认真。”
苏婉侧头看了她一眼。
叶盛凌脸上那个表情是很收着的，但苏婉在她这边坐过几回了，这个人平时是什么样的基本有数——
她是那种笑起来不往外放的人，就是嘴角那么一动，眼神里有那么一点东西，然后就收走了，不往外多展一分。
但就那一下，苏婉看出来了，她是真的高兴的。
她跟赵玄在蜀山住了几年，赵玄在山上除了叶盛凌就没什么人话，整天蹲着练剑，琢磨剑法，回到大周，头一件事就是逮着赵念要教他扎马步。
这孩子心里大概装了很多东西，只是不知道往哪倒，现在有个地方倒了。
叶盛凌在山上陪着他，肯定看在眼里。
苏婉没有把这个想法出来。
她：“赵玄性子直，教赵念的时候倒挺有耐心的。”
叶盛凌把茶碗搁到旁边的条凳上，手指在腿上敲了一下：“他就这点好，对孩不凶。”
语气是很平的，的是事实。
苏婉喝完了茶碗里最后一口，把碗搁下，站起来拍了拍膝头。
“我先走了。”
叶盛凌抬头，嗯了一声，没站起来送，就那么坐在廊下，目光还在院子里。
苏婉拿起布卷搭回肩上，往院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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