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他会生气...”闵昭将鞋子放回盒子,他说:“以前在神息山,吃饭的时候,师父多给我分了一个土豆他都要发脾气。也就博士能包容他的矫情病。”
闵昭直接换上了新鞋,起身走了两步,他说:“我明天就穿它出国执行任务。”
“行,穿上新鞋一定能给你带来好运。走了,去分局。”
两人并肩来到车库,就看见郁沉舟倚着车头在玩手机,看样子是要和他们一起去分局。
闵昭讥讽道:“你又偷听我们说话?”
“没有偷听哦。”郁沉舟点了点耳朵,他说:“超级邪物的听力天生敏锐,它自己争气,怪我咯?”
闵昭嗤了声,懒得理他。
郁沉舟瞄了眼闵昭的鞋子,他说:“不要觉得我家星星给你送了双鞋,就代表你有多重要。不过是商场搞活动,买两双能打六折,这才给你挑了一双。”
“明白吗?”
闵昭:“...幼稚。”
他拉开车门就坐上了车。
郁沉舟也牵着夜揽星的手上了车,这次他俩一起坐在后面。
车上谁都没有说话,郁沉舟靠着夜揽星的肩膀假寐,快要抵达海城分局时,郁沉舟突然问道:“朱贺玲是怎么死的?”
闵昭蓦地握紧方向盘,皱起眉头来,“你都听到了?”
“是啊,都听到了。”郁沉舟又问:“你的未婚妻到底是怎么死的?”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问这种令人心情悲伤的愚蠢问题。
偏偏郁沉舟不是正常人。
深知郁沉舟是个好奇宝宝,不满足他的好奇心只会引来更多的麻烦,闵昭面无表情道:“她是总部的心理医生,会定期给外出抓捕邪物的行动组专员做心理评估,只有评估结果为合格的专员才能继续待在外出行动组。”
“这不算多危险的工作,但她运气不好,碰到了一个被邪物污染的专员。那位专员在接受评估的过程中产生异变,失控杀了我的未婚妻和她的助手。”
“他活生生地掏了她们的五脏六腑...”
郁沉舟又问道:“你亲眼捡到了?”
闵昭摇头,“我当时在国外抓捕一批邪物,并不在总部。等我接到电话通知赶回总部时,她已经躺在冰窖里了。”
想到未婚妻浑身僵硬躺在冰窖里的画面,闵昭的心脏就像是被细铁丝缠住收紧一般,疼得尖锐难忍。
他放慢车速,单手操控方向盘,用另一只手狠狠地搓了把脸。
强行压制住悲痛的情绪,闵昭这才说:“我看过事发时的监控,能确认杀死她的人就是那位专员。”
“而且,杀死她的专员叫朱贺岁,是她的弟弟...”
这似乎是一场单纯的意外。
“你跟他弟弟熟吗?”郁沉舟又问。
闵昭点了点头,“当然,那是我的小舅子,是我最信任的下属。我们一起出生入死,携手抓捕过数十个邪物,熟得不能再熟了。”
“那按照你对他的了解,你觉得他会成为邪物吗?”
闵昭苦涩一笑,他有很多话想说,他想说他不愿相信朱贺岁会变成邪物,想说那一切都是假的。
可悲剧已经发生,事实摆在面前,他根本无话可说。
“为什么不相信你的直觉?”
郁沉舟把玩着夜揽星的手指,他说:“你宁愿相信一段冷冰冰的视频,也不相信和你朝夕相处多年的战友。”
“闵昭,你果然很蠢。”
闵昭苦笑不已,他说:“事发后我亲自调查过整件事,但种种线索都指向一个事实,那就是我的战友的确被污染成了邪物,并杀了我心爱的未婚妻。”
怕小人作怪,调查的过程中他都不敢假手于人。
郁沉舟挑了挑眉,他说:“你搞错了一件事。”
夜揽星被勾起了好奇心,“他哪里错了?”
闵昭靠边停车,虚心地请教郁沉舟:“我哪里弄错了?”
郁沉舟没有解释。
他将车窗摇下,望向不远处的十字路口。
一辆红色汽车停在十字路口对面的斑马线后面等着直行绿灯,与此同时,五六辆小汽车也在穿越十字路口。
郁沉舟目光紧锁红色汽车里面的司机,突然低声道:“绿灯亮了。”
下一秒,那司机像是着了魔似的一脚踩在油门上。
轰!
车子朝道路上行驶的其他汽车直冲过去!
就在红色汽车快要撞向行驶中的汽车时,郁沉舟低声道:“停。”
吱嘎!
红色汽车紧急停了车。
司机突然推开车门跑了出来,边跑边喊:“救命啊!有鬼啊!我刚才被鬼附身了!”
...
“你看,明明是我在操控他闯红灯,但在监控里呢?”
郁沉舟扫了眼路边的监控头,似笑非笑道:“监控画面的确不会说谎,但,监控拍到的画面,就一定是真相吗?”
闵昭神情恍惚地看着路边大喊大叫的司机,脸色一寸寸变得苍白。
夜揽星突然一脚踹在郁沉舟小腿上。
“嗷!”郁沉舟疼得嗷嗷叫。
“星星,你怎么舍得踹我!”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夜揽星,表情委屈又受伤。
“你不该打吗?”夜揽星打开车门将郁沉舟推了出去,她冷着脸说:“你把那位先生吓得快疯了,还不去道歉?”
郁沉舟:“...”
他自知做错了事,老老实实地穿过马路扶起那位受惊的司机,低声安慰他:“你别紧张,你刚才应该是太紧张,导致腿部抽筋误踩了油门。”
“不是!我没有抽筋,我真的被鬼附身了。”
那位司机紧紧抓着郁沉舟的手,声音颤抖地说道:“我的意识很清醒,可我的腿就像是被鬼附了身一样,它有自己的想法啊!”
司机简直欲哭无泪。
郁沉舟没办法了,他盯着司机的双眼温声说道:“你刚才低血糖犯了,不小心误踩了油门...”
司机崩溃的情绪立马得到安抚,他恍然道:“对对对,我刚才犯低血糖误踩了油门,还好没有酿成车祸事故...”
郁沉舟剥了颗陈皮糖递到他嘴边,他说:“吃颗糖吧,对低血糖有帮助。”
“谢谢帅哥,帅哥你真是个好人。”司机吃了糖,顿觉身体舒服起来,这才回到车上开着车离开。
郁沉舟回到车内,歪着头偷看夜揽星,见她表情还算平静,这才试探地伸出食指去勾她的手指。
见夜揽星没有甩开自己,郁沉舟这才舒了口气,赶紧握着夜揽星的手说:“他没事了,我还给他送了一颗陈皮糖。”
夜揽星:“我是不是应该表扬你?”
“...那倒也不用。”郁沉舟没那么不要脸,他仔细复盘刚才的行为,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对。
他态度良好地跟夜揽星认错:“我承认刚才的行为不对,我以后不会再犯这种蔑视他人生命安全的错误。”
夜揽星脸上这才有了点笑意,“记住你的承诺。”
前方,闵昭重新找回理智,他手指轻敲方向盘,若有所思道:“郁沉舟,你觉得总部藏着一个会操控人心的邪物?”
“不知道哦。”郁沉舟才没说过这种话呢。
“不过,如果我是你,我宁愿怀疑总部出现了可以操控人心的邪物,也不会怀疑和我朝夕相处的战友,会突然变成邪物杀害我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