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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紧了嘴唇。
“你是————”忽然,另一人抬手指向阿伦,但立刻被同伴狠狠拍下了手。
阿伦沉默地將兜帽拉得更低,侧过了头。
“那谁————咳,野狗妈的你这名字————”领头那人挠挠头,“布莱斯老大在找你,让你过去一趟。”
阿伦有些惊讶:“有麻烦”
“好像不是,他有话想对你说,总之,让你儘快过去,是重要的事。”
阿伦扭头看向凡妮莎。
“那我们等会儿一起————”
凡妮莎说到一半,忽的被远处的喊声打断了。
“凡妮莎——!!凡妮莎—!!我可算找到你了!!”
一个枯槁如朽木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从荒草丛生的另一个墓园方向狂奔而来。
凡妮莎眯起眼看去,隨即有些惊讶的开口:“老拉齐”
正是那个医院门房老头。
凡妮莎以前是有些怕这个老头的,他贪婪,刻薄,关键还是医院的正式雇员,比她这个临时的护工强的多。
可眼前的老拉齐,仿佛被吸乾了最后一丝生气。稀疏的白髮如同枯草般黏在汗湿的头皮上,衣服被荆棘撕扯得破烂不堪,裤腿上糊满了半乾的泥浆。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一辈子都缩在那间散发著霉菌味的阴暗门房里吗
“太好了————太好了————凡妮莎,你在这里————”老拉齐衝到近前,上气不接下气,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凡妮莎。
少女早已不是之前的模样了。
她不再是那个穿著沾满污渍的战壕风衣、独自拉著尸体的临时护工。
她披著带兜帽的长袍,手里拎著钉头棍,身边簇拥著同伴,远些地方是几个凶悍的野狗帮成员,正上下打量著他。
老拉齐手足无措地停下脚步。他想上前哀求,却又本能地畏缩。
最终,他佝僂著本就瘦小的身体,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著卑微:“凡妮莎——大人————能不能,能不能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救救我的孩子!”
“孩子”凡妮莎怔住,她从未听老拉齐说过,他有孩子。
宅邸中。
“我还以为老拉齐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艾略特也有些惊讶,隨即涌起一丝复杂的释然。
坐在差分机前,每个人都只是一张卡牌,他总是不自觉地陷入一种在玩游戏的错觉。
他总下意识地认为,那些未被操控的角色就如同npc,在视野之外便停止了存在。
老拉齐是个小角色,倘若这是个游戏,他应该是个新手引导员,用过后便该被拋弃掉了。
可他不是一串数据,他有血肉、会衰老会痛苦,在看不到的地方,或许也有自己的梦想与人生。
此刻,他正拖著这副早已不堪重负的疲惫躯壳,挣扎著再次挤进艾略特的视野中心,带著卑微与绝望一—
他再次站上了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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