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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到后排的元首不用眯眼就能看清每一个標点。
“第一条。”
郑爱国念出来。语气跟念食堂菜单没区別。
“即日起,全球一百三十七个国家和地区,解散一切独立武装力量。所有六阶及以上武者,编入龙国远征军统一指挥。”
台下有人喉结动了一下。
“第二条。全球战略资源,矿產、符文原料、气血材料等。”
“由龙国最高统帅部统筹调配。各国原有库存,七十二小时內造册上报。”
呼吸声粗了一圈。
“第三条。”
郑爱国抬头,目光扫过第一排。
“各国现任最高元首,就地降级为地区行政长官。向龙国最高统帅部述职。”
述职。
这个词砸下来的时候,好几个人的瞳孔同时缩了。
不是谈判桌上討价还价。不是战后条约里留点面子的“自治权”。
述职。
跟省长向中央匯报工作,一模一样。
三条。
三刀。
第一刀,砍武装。
第二刀,砍经济命脉。
第三刀,砍脑袋上的皇冠。
乾净利落。
一点多余的肉都没留。
大会堂安静了五秒。
然后——
“够了!!”
一把椅子猛地飞出去。
不列顛国首相伯恩斯从座位上弹起来。
六十三岁,花白头髮,脸涨成猪肝色。
祖上三代都在全球殖民地图上画过线的那种人。
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但脊背硬挺著,打死不弯。
他指著主席台,手指头都在哆嗦,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
“这是奴役!赤裸裸的暴政!”
嗓子破了音,跟被掐著脖子的公鸡似的。
“大一统说得好听!你们龙国想当蓝星的独裁者想把一百多个主权国家圈起来养!”
最后几个字是吼出来的,唾沫飞出去半米远。
他一把扯松领带甩在地上。
“不列顛立国四百年!两次世界大战都挺过来了!日不落的旗,从没向任何人低过头!”
“杀了我也没用,不列顛绝不签!”
这一嗓子像往死水里砸了块石头。
回音还没散,后排动了。
十几把椅子接连响。
欧罗巴联邦的、中亚的、南美的,站起来一片。
日耳曼联邦总理慢慢站起来。
枫叶国首相跟著站了。
北极熊国的国防部长重重拍了一下扶手,也站了。
一个。两个。五个。十二个。
二十七个。
三十四。
三十四国代表杵在大会堂里。
没人敢抬头直视郑爱国。
但嘴都张开了。
“绝不接受!”
“国际秩序不容!”
“主权……!”
嘰嘰喳喳,跟菜市场似的。
史密斯没动。
他坐在第一排,两手平放在膝盖上,眼珠子直勾勾盯著侧首那个端茶杯的中年人。
秦卫国用杯盖撇浮茶。动作慢悠悠的。
从头到尾没抬过眼皮。
史密斯的心一点一点沉到了底。
他见过这种表情。
东海战役前,秦卫国也是这副模样。
然后十二个航母编队就变成了太平洋底的废铁。
这帮人在看死人。
台上。
秦卫国端起茶杯,吹了吹,抿一口,放下。
拿起旁边的茶壶,给自己续了半杯。
全程没看台下一眼。
这种態度比任何威胁都刺眼。
三十四个国家站著叫囂。
龙国的二號人物在喝茶。
慢慢喝。
特別閒的那种。
叫囂声一点一点矮了下去。
因为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你拋出亡国条款,对方站起来拍桌子,应该愤怒、应该施压、至少应该正眼看一下。
但龙国的反应是,喝茶。
这种“你们闹完了没有”的姿態,比拍桌子可怕一万倍。
因为它传递的信息只有一个。
你们的反抗,在预期之內。
甚至……在计划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