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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两步，差点被自己垂下来的寢衣绊倒，身子一歪，贺知澜伸手扶住她的胳膊，稳住了她。
“站著別动。”
他鬆开手，转身从衣架上取了朝服，一件一件替她穿上。
中衣、里衣、外袍、腰带，沈星遥垂著两条手臂，像个木偶一样任他摆弄，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抬头。”
她乖乖抬头，让他系领口的扣子。
“抬手。”
她乖乖抬手，让他把袖子套进去。
贺知澜蹲下去替她系腰带的时候，沈星遥终於清醒了一点，低头看著他的发顶。
墨发束得一丝不苟，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頜和微微抿著的薄唇。
从她的角度看下去，他的睫毛很长，垂眼时在眼下落了一片淡淡的阴影。
“太傅。”她忽然开口。
“嗯。”
“你真好看。”
贺知澜手上动作顿了一下，没抬头，声音淡淡的：“陛下莫要打趣臣。”
“我是说真的。”沈星遥弯了弯嘴角，困意还没散，声音软绵绵的，“你比我见过的所有男人都好看，可惜你是太傅，不然我就纳你了。”
贺知澜系好腰带，站起身，低头看了她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陛下该梳洗了。”
沈星遥撇撇嘴，被他推到梳妆镜前坐下。
青禾立刻端著梳洗用具上来，但贺知澜接过了梳子。
他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托起她的发尾，另一只手拿著梳子，从发顶一梳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