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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话不必说的太明白，真正的老资格、聪明人之间的交流也无需赘言，单凭对方的几个眼神，脸色，乃至於那张径直打个招呼便伸手递来的名片里，读出个中的用意。
有名片的发名片，没名片的反应过来，短暂寒暄之后，也在交换联繫方式——
一整套高效而默契的“流程”下来，一切尽在不言中。
没有正处於交谈之中的“閒人”，往往便是最好的目標，黎昀甚至看到了一个穿著白衬衫，刚刚应付完一位不速之客的年轻人转过身来，旁边几乎同时两三个人恰好择中，向著这年轻小子开口，而后才发现“撞车”了。
彼此尷尬一笑，就此迅速让出了一位留下者，另外两人各自点头致意，转身向著旁边走去，显然是有意分开来，免得相互影响效率————
毋庸置疑，在这种场合下，年轻和非深色衣著，几乎就是最为明显的两个“指標”，很容易便会引来老社会们的“围攻”。
无它，大家都明白，经验不足的年轻人是真的好拿捏。
到了这种时候，作为前社畜积累下来的那点社交天赋便勉强发挥了些作用了。
即便事先並未准备名片，但一身黑衣的黎昀態度平和，同样是左右逢源，在人群中看起来分外不起眼的混了个脸熟————
就像许多人都猜得到，这样的一处观礼会场里，那些悬掛在不起眼处的摄像头绝不应该是摆设一样。
而事实上，也確实有不止一位两位人物，正在摄像头后面仔细观察著这一幕。
“这个————哎哎哎，这个！把镜头对过去聚焦一下！就这个戴金手錶的！”
监控室內，一个双鬢斑白的老傢伙忽然皱起了眉头，仔细盯著其中的一个监控发出了指令。
伴著对应的镜头聚焦变化，可以清晰的看到，两名正在交谈的男子之中，那位较为年长的中年人似乎是在讲什么趣话，对面的那位戴著金手錶的老板看起来则是一副捧腹大笑的样子。
“这个戴表的傢伙不对劲儿，他的肢体动作有点明显僵硬————不对，把他眼睛放大给我看看！”
等到留意到那张胖脸上，尤其那对实则已然有些涣散的瞳孔后，这发出指令的老头也是顿感头疼，拿起了手边的机器。
“呼叫评定组，呼叫评定组，c区定点262，14，8，有客人”疑似遭受精神类影响，请將核对档案，並將对应双方列入临时风险定位。”
“收到，评定组会进行二次观察处理。”
很显然，虽然在场的人不少，但也不是每个人都会守规矩的————尤其是在手段超越了常理的情况下。
“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旁边一位头髮稀疏的中年人嘆息著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看看这些人的反应，瞧著老实，一个个都贼精著呢————”
“这样放到一起互动试探一下，不能说没有用，但也试探不出太多底细的。”
“再看看吧，有点参考资料总比没有好，提前半个小时让这些客人们入座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