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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汀兰太累了,身心俱疲,趴在病床边睡著了。
凌乱的髮丝散在脸侧,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微微蹙著,一只手还搭在顾锦川的被子边缘。
顾锦川是被一阵钝痛生生折磨醒的。
那种痛不尖锐,却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让他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侧过头就看到了趴在床边沉睡的妻子。
她素净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憔悴和疲惫,甚至能看到几道细细的干纹。
那个总是妆容精致、神采飞扬的郝家大小姐,此刻褪去了所有光鲜亮丽,只是一个守在重病丈夫身边,心力交瘁的女人。
顾锦川静静地看著她,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叫醒她。
只是这么看著,直到眼睛发涩,才重新闭上了眼睛。
但他睡不著,疼痛和思绪同样清晰。
郝汀兰趴在床边,疲惫和忧虑让她睡得並不沉,只是浅浅地合眼。
后半夜,口袋里的手机闷闷地震动起来,將她从不安的浅眠中惊醒。
她先是茫然地看了一眼床上依旧闭著眼睛的顾锦川,確认他没被吵醒才摸出手机。
是母亲发来的微信,第一条是一个文件——《离婚协议书》。
紧接著又是一条消息:“兰兰,你听话,妈妈会帮你找最好的律师。”
。
郝汀兰看都没看那份协议,直接刪除了和母亲的整个聊天对话框。
她看向病床上那个双目紧闭、呼吸微弱的男人。
积蓄了太久、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衝垮了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