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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二號院,楚家別墅。
二楼书房里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肃杀气氛。
偌大的空间仅有书桌上一盏铜绿色檯灯散发著昏黄的光。
角落里那面白板半隱在暗影中。
红色马克笔写就的“交通部”三个大字却异常醒目。
楚风云深深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藏蓝色的真丝领带已经被暴力扯得松垮。
下頜冒出一片青黑色的粗糙胡茬。
从盘山公路布置收网到现在。
他已经整整三天没睡过一个囫圇觉。
他拿起茶几上的私人手机,点亮屏幕。
壁纸是妻子李书涵抱著一对双胞胎正在熟睡的全家福。
楚风云的指腹隔著屏幕,极轻地滑过照片里妻子柔和的面部轮廓。
如果幕后黑手是任何一个地方利益集团。
他早就下了绝杀令去彻底清算。
但国安局跨省追踪到的那根线,直接连著华都中枢大道二十八號。
那是他岳父李国忠一手掌控的绝对权力领地。
那个代號“老田”的神秘接头人。
只要技术手段证实他与李家存在实质利益关联。
这场反腐风暴瞬间就会演变成引爆两大家族政治根基的毁灭性地震。
桌面上军工级加密平板突然发出急促的震动预警。
屏幕亮起红色的最高机密级別提示灯。
楚风云立刻坐直身体。
大拇指重重按压指纹解锁键。
省国安局长孙为民发来的最新侦查简报跃然屏上。
“省长,经国安內线穿透排查確认最新情况。”
简报第一条字跡加粗。
“初步排除交通部部长一號专线分机的物理拨號嫌疑。”
楚风云深邃的目光死死钉在这一行字上。
排除了部长一號专线。
意味著在物理层面上,这通指令確实不是李国忠亲自拨打的。
但他丝毫没有放鬆警惕。
到了那个级別的实权大人物做局。
根本不需要动用实名註册的红色座机。
多重物理隔离、秘书代办、下属白手套操作。
这才是高层权力场里顶级的防守玩法。
视线下移,简报第二条更为触目惊心。
“信號源最终定位至下属某直管局內部机房。”
“该机房存在最高级別的反侦察网络防火墙。”
“ac地址正在做最后一步的逆向解析,预计二十四小时內完成物理身份绑定。”
对方试图用交通部的金字招牌做掩护。
篤定他楚风云面对岳父的门庭会投鼠忌器。
这帮人完全低估了楚风云涤盪岭江官场积弊的铁血意志。
不管这只沾满鲜血的黑手是不是出自华都核心中枢。
不管这背后到底站著哪一位神仙。
他都必须连根斩断。
楚风云用力捏了捏眉心。
强行驱散高强度熬夜带来的头部胀痛。
他拿起手边的电子签批笔。
笔尖落在平板屏幕的批示栏上。
没有任何犹豫。
手指发力,力透纸背地写下三个带著凛冽杀气的大字。
“查到底。”
不管顺藤摸瓜带出多大的一块深渊烂泥。
哪怕最后这摊烂泥直接砸在自己家族的门匾上。
他也绝不退让半步。
点击最高密级发送键。
楚风云將平板反扣在桌面。
仰起头,闭上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十几分钟后。
书房厚重的实木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妻子李书涵穿著素净的纯棉睡裙悄然走入。
白皙的双脚没有穿拖鞋。
直接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悄无声息。
她臂弯里搭著一条深灰色的顶级羊绒薄毯。
走到沙发前,动作极轻地將毯子抖开。
小心翼翼地盖在楚风云疲惫的身躯上。
隨后弯下腰,將领口和脚踝处的边缘一寸寸掖实。
做完这一切,她静静地站在原地。
目光注视著丈夫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依然眉头紧锁的脸庞。
视线余光却不可避免地越过书桌,扫向了角落。
角落里那块战术白板上。
血红色的“交通部”三个大字,如同一把利刃直刺她的视网膜。
李书涵的呼吸在这一瞬出现了极其微弱的停滯。
手指不受控制地攥紧了睡裙的下摆。
指关节微微泛白。
她缓缓站直身子。
没有叫醒楚风云。
没有发出任何一句缺乏理智的质问。
整整三秒钟后,她乾净利落地转身走向门口。
跨出房门。
右手握住黄铜把手,往后拉动门板。
就在金属锁舌即將卡进凹槽的瞬间。
她的动作硬生生地停顿了半秒。
握著门把手的手背上暴起了一根极细的青筋。
她依然没有回头。
只是原本平静的胸口,起伏明显乱了节奏。
书房密不透风的空气里,正缓慢渗出一股极其浓烈的味道。
那是松木菸草燃烧后特有的辛辣气味。
也是华都高层內部特供香菸独有的味道。
楚风云在家里从来不碰菸草。
更不允许任何人在孩子活动的区域抽菸。
只有当他面临足以倾覆一切的生死绝境、需要强行压制暴动情绪时。
他才会点燃这种烟。
李书涵用力闭了一下眼睛。
手上发力。
咔噠一声脆响,书房门被彻底关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