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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这……这万万不可啊！”
张灵玉急得满头大汗，白皙的俊脸涨得通红，双手拼命摆动。
他哪遇到过这种全方位的长辈施压，结结巴巴地试图解释：
“夏……夏禾姑娘她毕竟曾是……曾是全性中人。
按咱们天师府的祖制规矩，正邪不两立，这若是传出去了，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咱们天师府藏污纳垢……”
“啪！”
张灵玉这番“大义凛然”的话还没说完。
坐在正中间一直没吭声的老天师，突然把手里的粥碗往桌上重重一搁。
这声音不大，但斋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老天师掀起眼皮，那双深邃的老眼斜睨著张灵玉。
鬍子一翘，语气里透著看白痴的嫌弃：
“规矩祖制”
“灵玉啊，你这脑子是榆木疙瘩做的吗怎么一点都不开窍”
老天师指了指站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的夏禾，又指了指张灵玉。
“什么叫全性中人你二师叔是怎么交代的，你当耳旁风了”
“你二师叔说了，这丫头以后就是咱们天师府的人。她现在每天在这儿扫院子、做素斋，哪个眼睛瞎了敢说她是全性妖女”
老天师冷哼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补了一刀：
“再说了，你小子当初在山下跟人家干出那种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祖宗规矩”
“现在人家大姑娘不计前嫌，跑山上天天给你熬汤做饭，你倒搁这儿装起正人君子来了老道我教你修道，没教你当提上裤子不认帐的渣男吧”
“轰！”
老天师这话一出，整个斋堂里的小道士们全都瞪大了眼睛，下巴碎了一地。
所有人的目光，就像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打在了张灵玉的身上。
“我去……小师爷当年……原来还有这种猛料！”
“太师爷亲自下场锤人，这瓜保熟啊！”
底下的小道士们窃窃私语，看张灵玉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甚至还带上了几分“同道中人”的敬佩。
张灵玉此时已经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社死。
绝对的社死！
被自家亲师父当著全门派的面，把这种最隱秘的黑歷史给抖落得乾乾净净。
他现在只想就地挖个坑，把自己永远埋在龙虎山的后山里，再也不出来了！
“师父……您……您別说了……”
张灵玉的声音细若蚊吶，恨不得把头塞进道袍的领口里。
看著张灵玉这副恨不得钻地缝的模样。
一直站在桌旁边的夏禾，笑容有些狡黠。
她放下手里的大木勺，自然地走到张灵玉的身边。
当著所有人的面。
夏禾伸出白皙的手，十分体贴地帮张灵玉理了理衣领。
“灵玉，你也別惹几位长辈生气了。”
夏禾的声音柔柔的，带著三分委屈、七分懂事。
那双桃花眼水汪汪地看著张灵玉，眼底却闪过一丝只有张灵玉能看懂的戏謔。
“我知道你规矩大，觉得我以前名声不好，配不上你这清清白白的小师叔。”
夏禾故意嘆了口气，眼帘微垂，做出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
“你要是真的觉得为难，我也不逼你。我这就收拾东西下山去，绝对不给你、不给天师府添半点麻烦……”
说著，夏禾还装模作样地转过身，作势要走。
“哎哎哎！夏丫头！別走啊！”
这一下，那几位老道长可急了。
赵道长直接站了起来，拐杖在地上拄得咚咚响，指著张灵玉破口大骂：
“张灵玉！你今天要是敢让夏丫头走下这龙虎山一步，老头子我就亲自请出戒尺，小心你的屁股！”
“就是！这么好的媳妇打著灯笼都找不著！你小子別不识好歹！”李道长也在一旁帮腔。
张灵玉被这阵势逼得退无可退。
他看著夏禾那看似委屈、实则满是坏水的背影。
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这女人，这女人简直是把天师府这帮老前辈的心理拿捏得死死的！
“我……我没说让你走。”
张灵玉咬著牙。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搬出自己最后的底线：
“夏禾，这里是斋堂，是清修之地。你我即便……即便有了那层关係，也该发乎情止乎礼。
大庭广眾之下，你离我这么近，成何体统还是保持些距离为好。”
张灵玉一边说，一边不著痕跡地往后挪了半步，试图拉开和夏禾的距离。
然而。
夏禾不仅没退，反而更近了一步。
她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张灵玉宽大的袖口。
“保持距离”
夏禾眨了眨眼睛，脸上的委屈立马消失不见。
变成了一副理直气壮的小狐狸模样。
她清了清嗓子，確保斋堂里每个人都能听见：
“灵玉，你跟我讲体统是吧”
“行啊，那咱们就来讲讲规矩。”
夏禾故意抬高了下巴，眼神中满是“我有靠山我怕谁”的底气：
“咱们从北京回来的时候，二师叔可是亲口交代过我的！”
“二师叔说了：『夏禾啊，灵玉这小子死脑筋，容易钻牛角尖。你回了山上，就负责给我好好管著他！
他的饮食起居，都交给你来打理！他要是敢不听话，你就拿我的名头压他！』”
夏禾凑近张灵玉，笑眯眯地看著他那张立刻僵硬的俊脸，反问道：
“怎么著小师叔”
“你现在是打算连二师爷的话都不听了”
“二师爷让我管著你，你敢不服”
轰！
这句话一出，简直就是一记绝杀！
整个斋堂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底下的小道士们一个个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里全是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