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前阵子,南岸那边冒出过一伙海盗,驾驶快艇,专门在海上抢落单的渔船,囂张得很。”
“我们联合行动打击了几次,这才消停没多久。没想到,北岸这边最近又出了一伙,更凶残!”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几人骤然紧张起来的脸色,继续道:
“这伙人,不光抢鱼获,连船上的燃油都抽光,值钱的工具、无线电也不放过。”
“这还不算,他们……还把船上的船员扒光了衣服,用绳子捆起来,吊在桅杆上……”
“唉,也就是前两天,海上风平浪静,被一条路过的渔船及时发现了,把人救了下来,才没闹出人命。”
“但那几个渔民,嚇得魂都丟了,身上也被晒脱了皮,遭了大罪。”
周海洋听得心头一沉,脸色彻底凝重。
胖子更是听得眼睛瞪圆,气得脸色发红,重重一掌拍在三轮车冰凉车座上,发出“嘭”一声闷响,怒骂道:
“这些狗娘养的杂碎!简直不是人!”
他之所以反应如此激烈,是因为心里一直有个阴影。
他失踪多年的老爹,当年就是出海未归,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村里人都说是遇了风浪,但胖子心底深处,始终怀疑老爹是不是也遇上了这种丧尽天良的海上强盗。
周海洋伸手按了按胖子激动得微微发抖的肩膀,既是安慰也是让他冷静。
他转向杨开泰,郑重地一字一句说道:“杨队长,谢谢您!太感谢您告诉我们这些!这是救命的提醒!”
“我们以后出海,一定加倍小心,绝不落单,时刻警醒。”
杨开泰点点头,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语重心长地说:“记住,渔船出海,再谨慎都不为过。最好是几条熟悉的船结伴而行,互相有个照应。”
“船上该配的通讯设备、防身的傢伙,有条件也准备上。遇事別硬拼,保全人最重要。”
“好了,我就说这么多,你们心里有数就行。我进去办事了。”
“哎,杨队长您忙,再次感谢!”
周海洋几人连忙道谢。
杨开泰摆摆手,重新戴上大檐帽,转身迈著沉稳步伐走进了海事局大楼。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几人才收回目光。
重新坐上三轮车,周海洋蹬起车往回走。
来时那股因为找到考证捷径而兴高采烈的气氛,此刻已荡然无存。
车上几人都沉默著,只有三轮车链条摩擦的“咔咔”声和车轮压过路面的沙沙声。
刚才杨队长那番话,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沉甸甸压在了每个人心头。
海上可能存在的危险,远比他们想像中更具体、更残酷。
周海洋能感觉到身后传来的压抑气氛。
他一边用力蹬车,链条发出更清晰声响,一边提高声音,语气坚定像是要驱散那无形阴霾:“都別想太多,自己嚇自己!大海宽阔得很,哪能那么倒霉就偏偏让咱们遇上”
“就算万一……真的点子背遇上了,咱们自己警醒点,准备充分点,兄弟几个互相照应著,也不怕他们!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他顿了顿,继续道:“再说了,杨队长不是也说了,最好结伴。”
“咱们以后可以跟村里其他有船的,比如旺叔家、阿贵伯家他们商量商量,出海的时候儘量靠近点,互相有个呼应。”
“总归,日子要过,海也要出,不能因噎废食。提高警惕就是了!”
眾人听他这么说,虽然心头阴影並未完全散去,但到底鬆快了些。
是啊,怕归怕,但海上生活还得继续。
周海峰嘆了口气:“老三说得对。咱们小心驶得万年船。”
胖子也瓮声瓮气应了一句:“对!怕他个鸟!真要遇上了,老子跟他们拼了!”
话虽狠,但底气似乎没那么足了。
三轮车吱吱嘎嘎骑回了村口。
周海洋刚拐进进村主路,就见老爹周长河从旁边巷子里笑著走出来,胳膊上挎著个盖蓝布的竹篮子。
周长河也看到了他们,快步迎上前,脸上带笑又疑惑:“你们不是去海事局打听考证的事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问清楚了”
周海洋停下三轮车,把上午去海事局打听的情况,以及遇到杨队长听来的消息,简单扼要跟老爹说了一遍。
当听到海上强盗的事时,周长河脸上笑容消失,眉头紧锁,沉默好一会儿,才重重嘆了口气:
“唉,这世道……海上从来就没真正太平过。你们以后,是真得一万个小心。”
接著,周海洋望了一眼老爹刚走出来的巷子,岔开话题问:“爸,你这是刚从阿宽家出来”
阿宽是村里的一个残疾人,小时候生病落下跛脚毛病,干不了重活,家境很困难。
周长河点点头,脸上忧色被这话题冲淡了些,嘆气道:“是啊!阿宽那孩子,命苦。跛了脚,干不了重活,都三十多了,还没成家,跟他老娘和弟弟阿阳相依为命。”
“我送了点早上赶海捡的杂鱼给他们,顺便问了下他弟弟阿阳,看阿阳想不想跟你们去船上干活。”
“阿阳那孩子,身板结实,人也老实本分,就是家里拖累大,一直没找到什么像样活计,只能在附近打打零工。”
周海峰接口道:“阿阳我知道,是不错,干活实在,话也不多。他怎么说,愿意吗”
周长河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笑意:“愿意。怎么不愿意我把事情跟他们一说,你们要招人,工钱也说得明白,弟兄两个高兴得很,阿宽他娘更是直抹眼泪。”
“阿阳当时就表態,说一定好好干,不怕吃苦。阿宽还差点要给我跪下,被我拦住了。”
“都是乡里乡亲的,能帮一把是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