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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妄的风雪瞬间被无情吞噬、瓦解,化作一滩可笑的水渍,连老汉的衣角都没能吹起。
张老汉停住了动作。
他顺著那条细缝,愣愣地看著窗外足以冻死牛马的狂风暴雪。
老汉的眼神渐渐变了。
他回想起以前的冬天,一家人捨不得烧柴,全家老小裹在一床发硬的破棉被里,冻得嘴唇发紫。
眼睁睁看著村里的孤寡老头在半夜无声无息地冻僵。
再低头看看眼前烫手的铁疙瘩,看看孙子手里举著的雪糕。
张老汉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浑浊的老泪如同决堤的洪水,顺著满是褶皱的脸颊滚滚而下。
他猛地关上窗户,连旱菸袋掉在地上都没察觉,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坚硬的地面上。
砰!砰!砰!
他不管不顾地朝著皇宫的方向疯狂磕头,额头砸得通红,声音哽咽得不成调子:
“活菩萨啊!老天爷……陛下这是天上掌管太阳的神明啊!这铁疙瘩,竟然把吃人的冬老虎给生生熬死了!”
老汉的哭喊声中,没有半点作偽,全是爆表到极致的崇拜与死心塌地的感恩。
这不仅仅是一个四合院的缩影,这是整个大夏北方的真实写照。
这种超越旧有认知、直接顛覆自然常理的民生黑科技,不费一兵一卒,便將凛冬的绝望彻底粉碎。
大夏数千万百姓的凝聚力与对江夜的狂热信仰,在这一刻如同沸腾的岩浆,衝破了歷史的极限,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神明不救世,但大夏的皇帝能!
……
画面一转,万里之外的极北冰原帝国。
这里,宛如被所有神明集体遗弃的无间炼狱。
原本就严酷的地理环境,在这次百年不遇的极寒风暴面前,化作了绝对的死地。
气温已经坠入令人髮指的零下五十度,狂风如同无数把无形的剃骨尖刀,刮削著大地上残留的一切生机。
连空气似乎都被彻底冻结,化作冰冷的白雾,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生吞碎玻璃,气管里儘是令人绝望的血腥味。
更致命的,是人祸。
受大夏全面经济封锁的扼杀,加上连年南下侵略败战的双重打击,整个冰原帝国早已被抽乾了最后一滴鲜血。
物资极度匱乏,运粮的路线被大夏装甲车彻底切断,煤炭与木柴的储备濒临枯竭。
所谓的帝国首都,此刻死寂得可怕。
贫民窟內,往日里求生的哀嚎与咒骂声,早已被这零下五十度的严寒彻底封冻。
没有一丝火光,没有一丝声响。
视线掠过破败的街道。
墙角下、废墟中、甚至是道路的正中央,横七竖八地躺著成百上千具尸体。
他们有的紧紧抱在一起,有的甚至还保持著向外爬行求救的姿態。
但在极致的低温下,这些所谓的半人马勇士、不可一世的极北兽族,全部变成了梆硬的冰雕。
血液在血管中结晶,肌肉化作灰白的坚石。
狂风捲起悽厉的雪雾,掠过这片满是冰雕尸体的街道。
仿佛是大自然在对这个妄图挑战大夏工业霸权的旧时代残党,进行著最冷酷的最终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