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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快让聂爷爷瞧瞧,我这好孙子给我捎了啥稀罕物!”老爷子笑眯眯地招手。
李青云赶紧把几样川菜一一摆上桌,可惜早出锅一个钟头了,食盒再严实,热气也散得差不多了。
“老婆子,出来搭把手,把菜回回锅!”老爷子冲里屋扬声喊。
“聂奶奶,我帮您拿!”李青云麻利地从麻袋里掏出茶叶和蜜桔,其余东西连袋扛起,跟在老太太身后进了厨房。
“三伢子,我可听说你家那娃儿,出息得很咧!”老太太眼角笑纹都堆了起来。
李青云挺直腰杆,声音清亮:“那还用说您老清楚,咱是红土地上长大的新青年,根正苗红,哪能不爭气!”
老太太笑著在他肩头轻轻一拍:“对嘍!咱们三伢子打小受这么多人照拂、教导,想不出息都难!”
“刚才听你爸和两位爷爷聊,你那个小媳妇,真有担当!这事办得敞亮,等於给咱国家悄悄凿开了一条通向外面的活路。”
“陈家的事,我晓得。陈建国是拎不清,可这丫头心里明镜似的。你聂爷爷说你想稳稳打通这条线,那明年就带她回来吧!遇上坎儿、碰上难处,只管往这儿跑,奶奶在这四九城里,说话还是有人听的。”
李青云鼻子一酸,重重点了点头:“奶奶,我记住了。”
老太太伸手想摸摸他脑袋,结果够不著。
他立马蹲下身子,老太太乐了:“瞧这大小伙子,多踏实!早点成家,你李爷爷、李奶奶在地下,也能闭眼含笑了。”
“去吧,正事在前头等著呢——大男人蹲厨房算哪门子道理快去跟你聂爷爷他们商量正经事!”
李青云眼圈泛红,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厨房。
回到正房时,李镇海三人正琢磨往后怎么处置娄家。
“三伢子,这事是你挑的头,你来说说想法。”
李青云略一沉吟,开口道:“二位爷爷,那我就直说了。”
“咱们的新中国,就像个刚从断壁残垣里抱出来的娃娃,纵有五千年文脉、万里山河作底子,可眼下,终究是个刚挣脱百年黑夜、尚在襁褓中的新生儿。”
“当它还不够壮实的时候,就得攥紧所有能攥住的手——上至白髮苍苍的老者,下到赤脚奔跑的孩童,全都拧成一股绳,替这个新生的国家挡刀挡枪,输血输养分。”
“所以,像娄半城这样的旧日大商人,只要真心靠拢国家,愿意把家底、脑子、力气全拿出来建设新社会,咱们为啥不能大大方方拉他一把”
两位老爷子频频頷首:“这娃儿格局大,这话,颇有他李爷爷当年的气魄。”
“今晚这几句,我回去定要原原本本讲给他李爷爷和阿爷听,真是一句顶一句!”
李青云挠了挠后脑勺,咧嘴一笑:“二位爷爷,还有件事——上次跟罗爷爷提过的仓库,有眉目了。”
……
“经我软磨硬泡……加上晓以利害,娄半城答应捐一批粮食给国家。第一批三万吨澳洲小麦已启航运,预计明年年中前,还会陆续运来七到十万吨。”
“这批粮,我主张由军方统一收储保管。政界那摊子水太深,我不放心。老话讲,仓廩实而心不慌——粮食攥在咱们手里,万一哪天地方吃紧、边关告急,隨时能调得出、送得上。”
“可要是落进某些人手里,怕是没等焐热,就又『走水』了。毕竟眼下全国还有不少百姓填不饱肚子,粮食在市面上,比金子还硬气,一车麦子换一箱黄金,都不稀奇。”
两位老爷子听完,互望一眼,没急著接话——三两万吨还好调度,可若是真凑齐近十万吨,那就不是小事了。
因为一旦遇灾遇险,这十万担粮,足够两百万张嘴嚼著过三个月紧日子。
当然,每人每天一斤小麦確实填不饱肚子,但有了这一斤,就能吊住一口气,活下来。
这群老爷子全尝过饿肚子的滋味,所以比谁都懂:粮食不是寻常物,是救命的绳子,是活命的根子。什么时候都一样——粮在,人在;粮断,人危。这是天大的事,塌天的事。
“三伢子,你是不是瞧出什么门道了”聂老爷子压低声音,眉头拧得紧紧的。
李青云点点头:“聂爷爷,今年冬天一雪未落,地皮都裂口子了。要是开春再旱呢”
“还有——我刚收服了北小市那个干黑市的头目,贾三彪子。光从他手里,我就扒拉出上万斤富强粉、上万斤东北精米。这些东西打哪来更別说,他压根儿不靠倒腾粮食吃饭。”
“再算上全国上下那些专吃这碗黑饭的『白手套』『黑手套』,咱们种花家的粮仓底子,到底还剩几成真货真遇上大灾荒,怕是各地粮库还没开仓,火就先烧起来了。”
话音刚落,李镇海立马沉脸:“三儿,慎言。”
聂老爷子摆摆手,声音却沉得像块铁:“镇海,娃儿没说错。错的是我们,是我们睁眼瞎,是有些人把初心当抹布,早扔进臭水沟了。”
“三伢子说得对,那帮政客靠不住。这摊子事,该咱们军方顶上去。”
“老罗,今儿这顿饭,怕是得凉在桌上了。”
罗老爷子起身,拍了拍裤子:“走,老聂。镇海,一块儿去。三小子,你回屋老实待著——今晚没个准信儿前,手別伸出去。”
李青云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罗老爷子目光扫过他背上那杆svdbu,扭头问李镇海:“这枪,三小子新捣鼓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