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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血煞宗……没了”一个散修揉了揉眼睛,双腿发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疯狂吞咽著口水。
“天谴!这是天谴啊!”
回到摘星楼二楼。
老黄还保持著跪姿,呆呆看著李长生。他只看到这白衣少年隨手在空中挥了一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隱约感觉到地面极轻微地震颤了一丝,接著外面极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隆隆”响。
李长生收回右手,从袖子里摸出本薄薄的、页边捲曲的册子,隨手扔到老黄面前。
“《吐纳法》,路边摊上的大路货,我將其做了调整,正好適合你这种被打碎了再重组的根骨。”李长生端起酒杯,淡淡地说道:“好好练,再活个几十年不成问题。”
老黄愣愣看著地上的册子,又抬头看看李长生。
“恩人……那血煞宗……”老黄颤抖著嘴唇,满脸绝望,“他们少宗主是个睚眥必报的疯子,一定会再派人来的。恩人快走吧,不要被老头子连累了!”
李长生轻笑一声,夹起一颗花生米丟进嘴里:“不会有人来了。”
老黄一愣:“为什么”
“因为就在刚才,血煞宗整个宗门,上到宗主,下到看门狗,连带他们的祖师牌位,都已经被我拍进了地底。”李长生语气平淡得像在说踩死了一窝蚂蚁,“不仅是人没了,他们宗门那座山也没了。”
老黄如遭雷击,彻底呆滯。
他虽然不敢相信,但看著李长生平静到极点的眼神,突然意识到这少年绝没开玩笑。就在刚才那一挥手间,一个统治方圆千里、压迫得散修喘不过气的庞然大物,就这么灰飞烟灭了。
老黄浑身颤抖,拉著身边不知所措的小孙女,“噗通”一声重重磕在地上。
“砰!砰!砰!”
连续三个响头,磕得地板咚咚作响。
“多谢恩人再造之恩!老黄我这条命,以后就是恩人的!”老黄老泪,泣不成声。这是一种真正被大伞庇护后,卸下所有防备与绝望的痛哭。
李长生摆了摆手,懒得听这些感激的话。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一把拎起旁边还在发愣的叶秋的后衣领。
小白熟练地顺著李长生手臂爬到他肩膀上,找了个舒服位置趴下,用毛茸茸的尾巴扫了扫李长生的脖子。
“走了,这酒楼里的酒实在不怎么样。”
李长生迈过门槛,没有任何留恋。斩草除根,乾净利落,连回头看一眼都不必。
天水城外,不知何时下起濛濛细雨。
师徒二人走在城外官道上,雨丝纷纷扬扬落下,却在靠近李长生身旁三尺处自动滑落,滴水不沾身。
叶秋跟在后面,雨丝打湿了额前发梢。他回望了一眼身后依然灯火通明的边城,脑海中还在迴荡老黄绝望的哭嚎与劫后余生的磕头声。
他忽然停下脚步,握著竹剑的手指微微用力,开口问道:“师父,中州所有地方都是这样吗底层的人,连活著都是一种罪过”
李长生停下脚步,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头,望向前方蜿蜒的官道尽头,夜风吹拂著白衣。远处,隱约传来阵阵悽厉的爭斗与哀嚎声,伴隨著法术爆裂的微光,在夜雨中显得格外刺耳。
那声音,像是在替他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