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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突然被用力拍了一下。
“发什么呆呢!”
穹从后面凑了过来,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宆的背上,手里的棒球棍在半空中晃了两下。
“走啦走啦,看看钟表匠给咱们留了什么好东西。”
穹不由分说地揽住宆的肩膀,推著他往前走。
宆被推得一个踉蹌。他无奈地放弃了思考,顺著穹的力道,和其他人一同来到了安乐椅前。
那枚散发著柔和蓝光的透明梦泡悬浮在半空中。
姬子率先伸出手,轻轻触碰上了梦泡的表面。
“准备好了吗”
紧接著是丹恆、三月七、知更鸟、亚瑟,还有紧紧抓著宆手腕的穹。
当所有人的手都与那层忆质薄膜接触的瞬间。
刺目的白光炸开,瞬间吞没了视线里的所有色彩。
失重感转瞬即逝。
脚重新踩到了实处。
白光如退潮般缓缓散去。
视野所及之处,只有白。
没有边界,没有光源,甚至没有阴影。一种几乎要丧失方向感的纯白空间。仿佛连时间在这里都失去了刻度。
知更鸟站在原地,双眸轻轻闭上。
她的手按压在胸口,耳羽舒展。
“这里……”
她的声音在纯白中荡漾开来,没有一丝回音。
“没有杂音。纯粹得……就像是一张未曾被书写过的白纸。”
姬子环顾四周,眉头微微蹙起。
“梦泡里,原本是这样的吗”
她看著空荡荡的四周。
“难怪加拉赫先生会说,他检查的时候发现里面空无一物。”
宆站在穹的旁边,眼底闪过困惑。
不对。
米哈伊尔留下的梦泡,里面应该是一条长长的思绪长廊。有米沙的房间,掛满照片的墙壁,还有米沙一直待在里面的那个童年臥室。
怎么会是眼前这幅样子
难道是因为自己这只蝴蝶的翅膀,把钟錶匠的遗產给扇没了
还是说……
“咦”
穹左右扫视。
“这个地方……我怎么感觉好像来过”
穹摸著下巴,脑子里闪过之前在大厅时,宆变成宆酱后,他自己坠入的那个纯白空间。
正想著,穹的视线突然一顿。
在前方不到十步远的纯白地面上,蹲著一团漆黑的东西。
那是一只猫。
通体乌黑,没有一根杂毛。它静静地蹲在那里,一条长长的尾巴在身后百无聊赖地扫来扫去。听到动静,黑猫转过头,一双犹如蓝宝石般透彻的瞳孔静静地注视著眾人。
穹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百瓦的灯泡。
“小猫小猫!”
他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猛扑了过去。
“又见面了!我就知道咱们有缘分!我可想死你了!”
眼看著那个大喊大叫的灰毛两脚兽扑过来。
蓝瞳黑猫的耳朵往后一撇,鬍鬚抖动,轻巧地往旁边一跃,只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
“吧唧。”
穹扑了个空,直接在纯白的地面上摔了个大字型,脸剎滑出去半米远。
黑猫蹲在距离他一米外的地方,微微偏著头,蓝色的眼睛里透出三分疑惑、三分警惕,还有四分看傻子的嫌弃。
“喵”
穹趴在地上,尷尬地挠了挠后脑勺,慢慢爬了起来。
“呃……”
他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
“原来不是之前那只啊……”
三月七捂著脸,简直不忍直视。
“你这是什么痴汉一样的发言啊。”三月七双手叉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把人家小猫拐去卖了呢,给我收敛点啦!”
穹理直气壮地反驳。
“它长这么可爱,我扑一下怎么了!”
在两人斗嘴的时候,丹恆没有说话。
他站在原地,下意识地握紧了击云。青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感受著周围的气流与能量波动。
没有风。
也没有任何能量的流动。
“大家小心。”
丹恆打断了穹和三月七。
“这个空间有古怪。我体內的命途力量,似乎被压制了。”
他尝试调动,但那些原本如臂使指的力量,此刻就像是被冻结,滯涩得根本无法运转。
听到丹恆的话,亚瑟也微微皱眉,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无形的圣剑虽然还在,但魔力的流动確实变得极其缓慢。
三月七愣了一下,赶紧试著凝聚六相冰。
一朵小小的冰花颤巍巍地成型,但顏色黯淡了许多。
“真的欸!平时隨便就能用出来的,现在感觉好费劲!”
三月七四下看了看这片空荡荡的白色。
“所以说,遗產到底在哪儿啊这四面八方白茫茫的,明明什么都没有嘛。”
她指了指那只正在舔爪子的黑猫。
“总不能……遗產就是这只猫吧米哈伊尔先生难不成是个隱藏的重度猫奴”
眾人不由自主地朝著那只黑猫走了过去。
穹见同伴们都凑了过来。
“管它是不是遗產,来都来了!”
穹一个箭步衝到黑猫旁边,单腿屈膝蹲下,比了个剪刀手。
“三月!快!帮我拍张照留个纪念!咱之后发论坛上,標题就叫『银河球棒侠与他的神秘黑猫护法』!”
三月七嘆了口气。
“你这人……心怎么这么大啊。”
嘴上虽然在吐槽,但还是从腰间掏出了那台照相机。
镜头刚对准穹。
穹突然觉得一个人拍不够气势,一把拽住站在旁边看戏的宆的胳膊,用力一扯,直接把宆拉得蹲在了自己身边。
“哎!你干嘛……”宆抗议。
“好兄弟就要整整齐齐!”
穹揽住宆的脖子,强行让他面对镜头。又转过头,朝著站在后面的几个人招呼。
“姬子姐!丹恆!还有亚瑟和知更鸟!都过来都过来!”
穹挥舞著手臂。
“难得来一次,大家一起合个影嘛!三月,你设置个定时,赶紧跑过来!”
姬子无奈地笑了笑,但也纵容了穹的胡闹,提著裙摆走到双子身后。知更鸟微微一笑,也提步跟上,站在了姬子的身侧。
亚瑟在穹“骑士就要有骑士的站姿”的指挥下,笔挺地站在了边缘。
唯独丹恆站在原地没动。
“我负责警戒,就不拍了。”
“警戒什么啊!这里除了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穹直接站起来,快步走到丹恆身后,硬生生推著他的肩膀把他按到了自己和宆的旁边。
“来来来,笑一个!”
三月七手忙脚乱地调好了十秒倒计时,把相机往半空中一拋。六相冰凝聚成一个小小的托架,將相机稳稳托住。
“快快快!本姑娘必须站c位!”
三月七小跑著衝进人群,挤在穹和宆的中间,摆了个可爱的姿势。
“三、二、一!”
“茄子——!”
穹和三月七喊得最大声。
“咔嚓。”
闪光灯亮起。
三月七跑过去接住相机,相纸从底部缓缓吐出。
“让我看看拍得怎么样……哼哼,本姑娘的表情肯定是最完美的!”
大家纷纷凑了过去,围成一圈看著三月七手里的相纸。隨著画面逐渐显影,穹的笑容定格,丹恆的不情愿,姬子的优雅,都清晰地印在上面。
但唯独……
穹指著照片右下角,眼睛瞪得老大。
“猫呢!”
在照片里,穹刚才蹲著的地方旁边,空空如也,只有一片纯白。
“欸”三月七也愣住了,揉了揉眼睛,“我明明是对准了拍的呀!刚才它就在你脚边呢!”
眾人立刻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