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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抬著担架,快步穿过走廊,走出看守所的后门。
门外停著一辆深色的省厅警车,后备箱已经打开了。
李志强站在车旁,看到蒋阳出来,当即拉开后车门。
担架被小心翼翼地送进了车厢后排。
蒋阳跟著上了车,坐在肖鹏“尸体”旁边。李志强转身坐进驾驶位,打火,掛挡,一脚油门踩下去——警车驶出看守所大门,匯入了海城市午后的车流之中。
车辆刚刚驶上正规道路,肖鹏的身子就动了一下。
而后,微微睁开眼睛,但是,因为药效的作用,他睁了一下眼睛之后,又跟睡著了似的闭上了眼睛。
蒋阳赶忙伸手摸了摸他的脖颈动脉,感受到强烈的搏动之后,悬著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
车在公路上行驶了大约四十分钟,先是穿过市区密集的建筑群,然后驶入了郊外蜿蜒的山路。
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道路也越来越窄,最后拐进了一条几乎看不到尽头的林间小道。
小道的尽头是一座独门独户的院落。
外面看去,就是一栋普普通通的农家小院——灰色的砖墙,绿色的铁皮门,院子里种著几棵柿子树。
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院墙上安装了高清的监控摄像头,铁皮门旁边嵌著一个不起眼的电子锁。
这是省厅在海城郊区的一个秘密安全屋。
知道这个地方存在的人不超过五个。
车还没停稳,院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两个身穿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都是省厅的人,接到了高度机密的指令,已经在这里等了两个多小时。
蒋阳下了车,跟他们简短地交换了几句。
“人在车上。按计划安排。”
两个人点了点头,走到车后门旁边,小心翼翼地將担架抬了下来。
就在担架刚刚放到地上的时候——担架上的肖鹏忽然动了。
先是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是眼皮——缓缓地、吃力地抬了起来。
他的眼球在眼眶里转了两圈,焦距慢慢聚拢,终於看清了眼前模糊的世界。
“醒了”蒋阳问。
肖鹏张了张嘴,乾裂的嘴唇艰难地蠕动了几下,发出一个沙哑的、破碎的音节:“我……活著”
“活著。”蒋阳说。
肖鹏呆呆地看著天空,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涌上来一层水雾。他没有说话。他什么也没有说。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担架上,看著头顶那片深邃的蓝天——那是他以为这辈子再也看不到的蓝天。
院子里很安静。
蒋阳居高临下地看著肖鹏,声音很轻,“接下来,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肖鹏闭了闭眼睛。
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点了一下头。
“抬进去吧。”蒋阳低声吩咐道。
——
进入海城郊外那座不起眼的独门小院,屋內的气氛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肖鹏被安排在最里面那间屋子里。
屋子不大,但是收拾得乾乾净净,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角还放著一个老式的水壶。
窗户上装著防盗网,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常,从里面也没法出去。
此刻,肖鹏坐在椅子上,已经不再是几个小时前那个即將面临死刑的死囚模样。
他换了一身乾净的便装。
省厅这边的人准备的。
头髮也用湿毛巾擦过,梳得齐整。如果不是仔细看他脖子上那圈勒痕,谁也看不出他刚刚经歷过一场“死亡”。
人一旦从鬼门关前转过一圈回来,整个人的气场都会变。
肖鹏现在的眼神,跟审讯室里那个绝望暴怒的犯罪分子截然不同了——那里面重新燃起了某种精明的、算计的火光。
李志伟带著两个省厅的业务骨干走进屋子,手里拿著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另一个人拿著录音设备,还有一个人拎著笔记本电脑。
“肖鹏。”李志伟队长在他对面坐下来,语气公事公办,“按照之前的约定,接下来我们对你进行详细问询,主要涉及你所掌握的魏国涛、胡凯以及其他相关人员的违法犯罪证据。你要儘量详细、准確地提供信息。我们这边会全程做笔录和录音。”
肖鹏看了他一眼,没有马上回答。
李志伟皱了皱眉头:“有问题”
肖鹏慢悠悠地说:“李队是吧我跟你一个小小的队长谈没有意义。你做不了主。”
“你什么意思”
“我想跟蒋阳单独聊聊。”肖鹏说,语气很平静,却带著坚持,“就我们两个。你们其他人都出去。”
李志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了看手下的两个人,又看了看肖鹏,正准备说点什么时,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