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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倦跟著凯兰德走进去。
身后的大门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噠”声，令人心悸。
殿宇的穹顶是盘起的异兽，仰头一看，栩栩如生，也颇为压抑，四壁富丽堂皇，威严的气势让人大气也不敢出。
站定。
正中央的高台上，是一把镶嵌著金箔和宝石的王座，椅背高耸，而女皇埃斯黛尔莱恩便端坐其上。
凯兰德微微欠身，“参见母皇。”
林倦也跟著微微頷首，动作算不上多標准，简单表示礼貌。
隨后，挺起脊背，抬眸直视上方。
埃斯黛尔身穿一袭深蓝色的大衣式长袍，上面绣著的花纹繁复，但整件衣服却剪裁利落，线条硬朗，乍一看威严非常。
大衣外面是同色系的披肩，头顶王冠，手持权杖，金色的头髮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將眼睛和额头完全露了出来。
深陷的眼窝里，那一双灰蓝色的眼睛是她身上唯一与凯兰德相似的地方。
甚至是如出一辙的锐利，冷冽，带著种长期身居高位的霸道和不容置疑。
平静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片刻后。
埃斯黛尔从王座上站起身，踩著台阶步步向下。
站定於凯兰德面前。
驀地抬起手——
结结实实的一耳光几乎就要落到凯兰德脸上。
瞬间，那只带著硕大红宝石的手，被另一只更宽大，更修长有力的手攥住，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僵持在半空。
凯兰德手腕用力，向下压，指尖稳稳扣住，直至卸去她的力气，才掀起眼帘，露出底下冷然的凛冽，语气散漫地开口，“陛下，对我哪里不满”
女皇的瞳孔微缩，猛一用力抽回手。
手腕上一圈浅浅的红痕，印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她低头看了一眼，抬起头，眉眼凌厉，不怒自威。
“亲自带人闯进皇宫，还要我表扬你做得好吗”
“我已经让你做了储君，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你的弟弟！”
这话似乎是触到了凯兰德的神经，一瞬间，他的脸色沉下去，语气愈发冰冷，“陛下，七年前那场战爭的真相，需要我刨根问底调查清楚吗”
“还是说……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让他重新启动调查，被牵扯进来的，恐怕就不止现在这些人了。
凯兰德紧紧盯著她，眸光暗含威胁，態度也不言自明。
埃斯黛尔脸色微变。
嘴唇紧紧抿在一起，有些僵硬，下頜线紧绷，就连握著权杖的指尖也泛著白。
凯兰德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嗤笑一声，继续道，“今天这一切都是他们自作自受，你包庇不了。”
“昏聵至此，协会和塔台的人已经怀疑，您是否应该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了。”
他的目光轻轻掠过女皇的肩膀，悄无声息，却意有所指地落在那把王座上，唇边的讥讽意味不明，没有確切的指向。
或许是在嘲笑这身居高位的女皇，又或许是在自嘲。
空气一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