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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珩雪当即皱了眉头,准备下去解决闹事之人。
可却被苏凝拦住了。
她微微侧头,给了手下人一个眼神,所以绣玉楼的弟子们都没有轻举妄动。
而红袖早已捧上了一份名册,是关於闹事之人的。
赵崇,户部侍郎赵德安的外甥,在京城里是出了名的紈絝。
仗著舅舅的权势,欺男霸女的事没少干,偏生赵德安膝下无子,对这个外甥视如己出,回回都替他摆平。
京城里的酒楼茶肆见了他都头疼,却没人敢拦。
因为此人的风评不行,所以苏楼管事之人並没有让他入二楼。
所以他闹事並不让人意外。
儘管苏楼前些日子已经做足了不好惹的样子。
苏凝挥了挥手,让人將她先前准备好的对子拿了下去。
僕从们操作著。
一卷素绢从二楼垂落下来。
素绢宽两尺,长丈余,两端用紫竹为轴,展开时发出“唰“的一声轻响,像是春风翻过一页书。
绢面上是苏凝亲手写的字,墨色浓淡相宜,笔跡清瘦而有骨。
上联只有七个字:
“寂寞寒窗空守寡。“
隨后苏楼的管事出来宣布:“这是点酥娘立下的规矩。“
“谁若是能对上这对子,今日谁就是她的入幕之宾“
此话一出,满场瞬间惊呼。
不少文人骚客当即便要来了纸笔。
可赵崇本就是紈絝子弟,又怎么可能会这些东西
他当即还想砸东西,可十六却已经来到他身旁。
不少人认出,这就是那个替苏楼扫清障碍,也是先前將夜探苏楼那人掛在城门上的江湖高手。
於是纷纷猜测起这点酥娘究竟是何许人也。
因为苏楼有规定,每人进门只能带一位隨从,所以赵崇旁边只有一个尖嘴猴腮溜须拍马的侍从。
十六只稍稍一用力,那人便“飞“出了门外,毫不夸张,是飞了出去。
赵崇眼珠子都要掉了下来。
结结巴巴,话都说不清楚。
“对对子。“
十六冷眉一竖,嚇得赵崇连酒都醒了不少。
“我,我,我不会啊。“
堂中有个老秀才捋著鬍鬚,摇头晃脑地念道:“寂寞寒窗空守寡……这七个字全是宝盖头啊,七字同偏旁。“
“这上联出得刁钻,要续下联,不但意境要对,平仄要合,偏旁还得一致。难,难,难。“
他一连说了三个“难“字。
沈砚秋早在对子掛出的那一刻便埋头苦写。
他要见到点酥娘,要当面道谢。
一时之间,就连堂中都安静了片刻,有几个文士模样的人低头沉思,眉头拧成了疙瘩。
那老秀才更是取出隨身携带的炭条和纸片,在桌上划拉了半天,最后嘆了口气,把纸片揉成一团。
沈砚秋倒是看起来颇有些眉目,可就在他要提笔写下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却被人抢了先。
“惆悵怀忧怕忆情。“
出声的是一个小廝。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对准了那角落处的主子。
那人穿著一件月灰色的长衫。料子乍看並不打眼,没有织金,没有绣银,没有那些恨不得把身家穿在身上的纹样。
可那衣料在琉璃灯下微微泛出一层极淡的光泽,明眼人一看,便价值不菲。
他腰间繫著一条同色的带子,带扣是墨玉的,没有任何雕饰。
只是素素净净的一块墨玉,打磨得极光滑,灯光落在上面便沉了进去,像是落进了一口深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