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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漪看著他:
“钦差逼得很紧”
萧靖点了点头。
顾清漪淡淡笑道:
“既如此,將军把我交出去便是。你我本就无亲无故,犯不著为了一个亡国之人惹一身麻烦。”
萧靖听完,眼神微微一沉。
无亲无故
他把这四个字在舌尖碾了一遍,没有接话,走到石桌边坐下。
月光落在他肩头,將那一身玄色常服映出几分冷清。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顾清漪以为他不打算开口了。
“有些事,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
顾清漪看著他。
他的眼底压著东西,很沉,像是藏了许多年,已经成了习惯。
她没有追问。
她又不真的是界中之人,她何必追问。
“京里的人很快还会再来。”
萧靖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停住脚步,背对著她开口。
顾清漪抬眼。
萧靖侧过半张脸,声音不重,却像钉子一样钉进夜色里:
“不过,有我在,没人能带走你。”
说完,人已经出了院门。
风把那句话在空气中吹散了。
若虞芷坐在原地,手还按在琴上,好一会儿都没动。
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这一世才刚开始,萧靖就已经把命门递到她面前了。
护一个亡国公主,抗的是帝命,赔的是前程,弄不好连命都得搭进去。
这股子熟悉的劲,倒是一点没变。
她沉默片刻,指尖轻轻一拨。
琴弦发出一声低鸣。
而院门之外,夜色深深。
將军府前厅灯火通明,钦差还没走,朝堂的第二道急令已经在路上。
北境叛军蠢蠢欲动,京城那位太后也没打算放过一个亡国公主。
风雨正来!
萧靖站在廊下,抬手按了按腰间的刀,目光阴沉。
副將满头是汗地跑过来:
“將军,钦差说明日一早便要启程,若再不给人,他就要拿圣旨压您了。”
萧靖嗯了一声:“那就让他压。”
副將人都傻了:“將军,您这是打算……”
萧靖抬眼看向偏院方向,眼里没半分犹豫:
“继续拖著。”
副將嘴角一抽,心说好傢伙,別人抗旨是嚇得腿软,您抗旨简直跟喝水一样简单。
萧靖转身往前厅走,脚步不快,声音却冷硬得很:
“北境未定,谁也別想从我手里把人带走。”
……
时间在平静与暗流中又过去了数个月。
关於镇北大將军萧靖私藏敌国公主、意图不明的流言,早已从北境传到了千里之外的大夏都城。
朝堂之上,弹劾他的奏摺堆满了皇帝的案头。
有说他被美色所惑,玩物丧志。
也有说他野心勃勃,欲挟公主以令北燕旧部,图谋不轨。
一时间,这位刚刚立下不世之功的战神,顿时成了眾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