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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下去。”
偏院在將军府最深处,清净得过分。
院里种著两株老梅,时节不对,枝干光禿禿的,石桌上积了层薄灰,像是许久没人住过。
负责伺候她的僕妇战战兢兢,放下洗漱用品和一套新衣就赶紧退了出去,临走还把院门关得严严实实。
若虞芷一个人坐在窗边,指尖轻轻敲著桌面,重新理了一遍这一世的思绪。
顾清漪是北燕公主。
萧靖是大夏战神。
国破家亡,俘虏入府。
她试著运转了下灵力。
很好,灵力还在。
她对萧靖对她的態度没太大兴趣,只在意什么时候结束。
可一连几天,萧靖都没再来。
將军府里进进出出都是军务,北燕故地还没平,叛军余部在各城流窜,大夏兵马一边清剿一边整顿秩序,忙得脚朝天。
偏院反而像是被人单独切出去了一块,安静得和外面不是一个世界。
顾清漪每日看书,喝茶,偶尔站在廊下发呆,不主动和任何人说话。
府里人都摸不准她的性子,远远看一眼就走,倒是有个年纪很大的老嬤嬤时不时会送些饭菜过来。
老人家手脚慢,说话也慢,放下食盒后总爱念叨两句。
“今儿城西又乱了,有几个不长眼的旧臣煽动百姓,被將军亲手压了下去。將军是真狠,带著二十骑就闯进叛军窝里,把领头的脑袋掛在城门上,第二天就没人敢闹了。”
若虞芷听著,眉头轻挑,淡淡道:“哦你很敬他。”
老嬤嬤把汤碗往前推了推,嘆了口气:“这种乱世,能遇上护得住命的人,谁不敬。”
若虞芷抬眼:“他不是大夏世家出身吧”
老嬤嬤愣了一下,压低声音:
“公主好眼力。將军的確不是京里那些高门子弟,听说少年时是从北境流亡过去的,命硬,打仗更硬,从死人堆里一步步爬起来,才有了今天。”
若虞芷指尖微微一顿。
北境流亡。
她把这四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
老嬤嬤看她不说话,自己倒又感慨上了:
“说来也怪,老身活这么久,见过的人不少,像將军这样的人不多。看著冷,心却不是石头做的。要不是心里装著事,也不会……”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闭嘴,像是意识到多嘴了,赶紧端著空碗溜了。
若虞芷看著她的背影,眉尖轻轻挑了一下。这人心里装著什么事或许是这一世的某些不畅心之事吧。无妨,终究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当天夜里,月色漫进院子,手落在琴弦上时,脑海里却是莫名闪过了萧靖那双眼睛。
奇怪。
她索性拨弦。
琴音一起,偏院的静就被撕开了。
这曲子是北燕旧调,调子不高,听著也不哀,就是冷,像冬天夜里吹过宫墙的风,慢慢绕进人骨头缝里。
一曲將尽时,若虞芷目光微抬,朝院门外扫了一眼。
那里停著一道气息。
厚重,沉稳,压得住刀兵血火。
是萧靖。
他没进来,就站在门外,他呼吸收得很静,让人感觉只是路过时,顺脚停了下而已。
若虞芷早就注意到了他,却並没理会,曲罢便收了手。
门外那道气息也很快离开。
第二夜又来了。
第三夜还来。
一连数日,都是如此。
顾清漪抚琴,萧靖站在院门外听,听完便走,既不出声,也不踏进院子半步。
若虞芷本来懒得管,可被人这么一连听了几夜,再迟钝也察觉出不对了。
她坐在灯下,看著琴弦,忽然心里冒出个念头。
他到底在听什么
真的只是听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