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死寂。
那些趴在地上发抖的死侍群,在威压消散的瞬间,也仿佛失去了某种控制,化作一滩滩腥臭的黑水,融化在岩石的缝隙里。
杨楼握著长枪的手悬在半空。
酒德麻衣的桃花眼微微睁大,红唇微张。
两人呆呆地看著上方那空荡荡的虚无,又看了看那道仿佛能切开世界的残存空间裂痕。
那种离谱的破坏力,那种不讲道理的权柄碾压。
连猜都不用猜,用脚后跟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半晌。
两人收回视线。
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看向了站在悬崖边缘、还保持著准备“变身”姿势的叶游。
此时的叶尤,手还搭在青铜面具的边缘。
眼底那抹正准备爆发的暗金光芒硬生生地被憋了回去,整个人僵在原地,显得有些不合时宜,几分尷尬,
“那个……”
酒德麻衣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语气里似笑非笑,
“叶导游。”
“你刚才嘆著气往前走,还说什么『本来是不想的』……”
杨楼也冷冷地看了过来,漆黑的枪尖在地面上轻轻顿了顿。
“怎么”
这位铁血武夫微微眯起眼睛。
“你刚才,是想做什么”
叶尤:“……”
她深吸了一口气,默默把手放了下来。
“没什么。”
叶尤乾笑了两声,青铜面具下的声色强行挤出几分后怕与大义凛然。
“我本来是不想的……”
“我是想说,我本来是不想给两位拖后腿的!刚才看两位陷入苦战,我实在於心不忍,本想衝上去替两位挡刀,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护两位周全!”
她拍了拍胸口,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幸好,两位出手了。真是天佑我也。”
“……”
“是吗。”
杨楼淡淡地收回视线。
“不过,叶导游这种风格的人,我倒是打过不少交道。”
“满嘴没一句实话,装傻充愣,看著像个不靠谱的混子,而且不怎么会骗人。”
“不过,现在那傢伙,是我的挚友。”
叶尤愣了一下。
她不知道这武夫大发什么神经,在这种刚刚死里逃生的深渊里谈什么挚友。
只当他在閒聊。
“是吗那杨哥这位挚友,性格还真是……挺別致的。”
她敷衍地附和了一句,心里却在暗骂这群卡塞尔和龙渊阁的疯子没一个正常的。
“行了。”
一旁,酒德麻衣已经收刀入鞘。
修长的大腿猛地发力,身形犹如一只轻盈的黑燕,在陡峭的崖壁和突出的落石间接连点跃。
“走吧。”
女人的声音从上方飘落。
“这等霸道不讲理的刀光,组长弟弟他们应该就在上面了。”
“再晚点,咱们连喝汤的份都没了。”
杨楼闻言,没有再多说。
他单手提著漆黑长枪,脚尖在满地黑血中一点,
身形拔地而起,跟上了酒德麻衣的步伐。
但刚刚跃上几块悬崖凸起的岩石。
杨楼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淡淡道,
“忘了说。”
“我那位挚友。”
“他叫,参孙。”
“……”
下方。
叶尤正准备提气跃起的身形,猛地僵在了原地。
参孙
那个在龙渊阁混到了正规编制、还恬不知耻地当迎宾保安的叛徒!
叶尤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记闷锤,憋屈得想吐血。
原来这傢伙早就看穿了!
或者说,哪怕没看穿她的真实身份,也早就凭藉那种属於杀胚的野兽直觉,嗅出了她身上属於同类的气息!
叶尤深吸了一口气,强忍著把这面具捏碎的衝动。
她仰起头,看著上方那道迅速远去的黑色背影。
又想起了之前冰窖那一夜。
那几个混蛋,一路从地下追杀到万米高空,一副追不到就不走、不死不休的疯狗態势。
最后逼得王不得不亲自出面,甚至还妥协答应了那种荒谬的交易。
而现在。
这个看起来浓眉大眼、只会耍枪的铁血武夫,
居然也玩这种杀人诛心、敲山震虎的把戏!
先是轻描淡写地剥开你的偽装,然后再若无其事地亮出底牌。
叶尤在心底咬牙切齿,脚下猛地发力,踩碎了一块凸起的岩石。
这群混血种。
不管是那个笑眯眯的神经病,那个面瘫的杀胚,还是这个挥枪的武夫。
心都这么脏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