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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壁上的仙髓被苏晨如过境蝗虫般吸了个七七八八。
隨著海量仙道气息的消失,球形空间中央那团蛰伏的黑红色肉瘤终於停止了沉睡的脉动。
它甦醒了。
正如龙葵之前所言,这上古禁忌並不具备实质的修为与法则波动。
它是纯粹的恶念集合体,攻击手段唯有无孔不入的精神污染。
一瞬间,肉瘤正中裂开一道骇人的豁口,暴突出一颗足有三丈方圆的暗红色巨眼。
眼球表面覆著一层黏腻的血膜,深不见底的漆黑瞳孔深处,诡异的螺旋纹路正缓缓旋动,仿佛要將所有注视者的神魂强行扯碎嚼烂。
没有任何声响,也没有捲起哪怕一粒尘埃。
一股无形却恐怖至极的精神衝击波以那颗巨眼为中心,轰然席捲了整个地下空间。
这种衝击无法用物理手段抵御。
它就像一根烧红的铁钉,无视了骨骼与皮肉的阻挡,粗暴地凿进眾人的眉心,在意识最深处疯狂地搅弄翻刺。
在场眾人的脸色瞬间煞白。
唯独苏晨依旧站在原地,双手懒散地揣在袖口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波直击神魂的衝击打在他身上,反馈到脑海里的感觉微乎其微。
【像有只吃饱撑著的绿头苍蝇在脑瓜子里嗡嗡乱撞。】
【烦確实是挺烦的,但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毕竟刚刚吞噬了那般海量的极品仙髓,他体內的防御体系早已被推到了一个变態的境地,连带著神魂都被死死护在坚不可摧的壁垒之中。
区区一个没有灵元支撑的污染体,想凭这点波动击穿他的脑壳简直是痴人说梦。
苏晨偏过头,扫了一眼趴在自己肩头的王宝宝。
小丫头两条冲天辫没精打采地耷拉著。
她大张著嘴巴,当场打了个结结实实的哈欠,大眼睛里甚至挤出了两滴无聊的生理性泪水。
王宝宝顺手揉了揉眼睛,奶声奶气地嘟囔著。
“老板,它是在唱催眠曲吗,宝宝好睏呀。”
苏晨险些没绷住嘴角的笑意。
【连饕餮吞金体都觉得这是催眠曲级別的动静,看来这海魔眼的活儿还不如我晚上写日记催眠。】
他收回目光,眼角余光恰好瞥见右侧三丈外的龙葵。
这位灵仙级的纯血仙龙自然也不惧这种程度的污染。
但此刻,龙葵那双暗金色的竖瞳並没有盯著大敌,而是以一个极度彆扭的角度斜睨著苏晨。
她分明是在观察自己这个未婚夫面对精神攻击的狼狈样。
结果却看到了苏晨这副看戏般的閒散姿態。
视线交匯的剎那,龙葵像被烫到一般触电般地移开了目光。
那红透的耳尖却彻底暴露了她內心的翻江倒海。
【得,暴龙女又在偷偷做战力评估了。】
【看吧看吧,反正我现在这身板確实硬得离谱。】
【不过眼下这局面多少有点乾瞪眼。】
【海魔眼没实体,全是精神输出,我这一身物理平a就算再毁天灭地,打在空气上也是白瞎。】
【这就好比让镇关大將去和市井泼妇隔空对骂,使不上劲啊。】
正当苏晨盘算著该怎么对付这团虚体时,一道穿著不合身黑袍的削瘦身影猛地窜到了最前面。
是戒色。
这小和尚死死盯著那颗布满血丝的魔眼,一双清澈的眸子比头顶的夜明珠还要亮。
他双手合十,俊秀的脸上再无半点平日的慈悲淡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汗毛倒竖的狂热。
就像是老饕撞见了绝世珍饈,饿狼盯上了落单的肥羊。
戒色舔了舔乾涩的嘴唇,声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阿弥陀佛,纯粹的精神污染体,没有半分灵元修为护体。”
“这简直是小僧此生梦寐以求的最高度化对象!”
苏晨脚下差点一个踉蹌。
他扭头看著这宛如发了疯的禿驴,满脸的一言难尽。
【我之前一直以为他逮著空气念经已经是神经病的极限了。】
【弄了半天,他是真的一心想要跨界物理超度上古禁忌】
戒色根本没功夫搭理旁人的目光。
他大刺刺地走到距离海魔眼不到十丈的核心衝击区,一把盘腿坐了下去。
那可是连金仙三重天稍作停留都会被撕碎神魂的死地。
而他这个刚破境的金仙一重天,不仅坐稳了,还熟练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只斑驳脱漆的旧木鱼。
那把绑著破布条的木槌被他稳稳捏在手里。
海魔眼的无形尖针已经狠狠刺入了他的神魂深处。
戒色那白皙的面庞瞬间褪去血色,鼻管里当即淌下了一缕刺目的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