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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洞的尽头是一条狭长的甬道。
甬道两壁布满龙族封印符文,暗金色光芒一明一灭地闪烁著,像是垂死之人最后的呼吸。
越往前走,魔气越浓,符文的光芒越暗,有些角落的符文甚至已经彻底熄灭,变成了刻在石壁上的一道道灰黑色死痕。
封印確实在鬆动,且比龙葵预想的还要严重。
苏晨走在最前面。
他双手揣在袖子里,步伐不紧不慢,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里迴荡著,懒洋洋的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龙葵落后他半步,视线死死钉在苏晨的后背上。
倒不是觉得这身白衣穿在他身上有多好看,她纯粹是想搞明白这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上古魔气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这种威压她比谁都清楚。
可苏晨呢
浓稠的魔气打在他身上,就跟风吹石头一样,连一丝法则波纹都没激起。
龙葵的竖瞳微微收缩,心底的疑问再次翻腾起来,这到底是什么等级的肉身
就在这时,前方的黑暗深处传来一声沉闷到骨头缝里的嘶吼。
那声音更像是整段甬道在发出痛苦的共鸣,石壁上残存的封印符文被震得疯狂明灭,接二连三地炸开暗金色的火星。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阴暗角落里猛然撞出,掀起翻搅一切的恐怖气浪。
那是一头上古海蛟。
三十余丈长的庞大身躯覆盖著漆黑如墨的鳞片,每一道鳞甲缝隙里都蠕动著黑色的魔纹。
它的双眼已彻底被猩红魔气填满,原本的灵智荡然无存,只剩下纯粹毁灭一切的疯狂。
一头金仙五重天级別的凶物。
更棘手的是,它鳞片下方的肌肉正不断地鼓胀、塌缩,体內的魔气和仙元像两股对冲的洪流在经脉里疯狂碰撞,爆发出可怕的共振。
黑芒从它体表疯狂外溢,这头海蛟就像一颗被灌注了过量火药的炸弹,表皮已经崩出了裂纹。
“小心!”
龙葵脸色骤变,声音尖锐而急促。
“它要自爆,金仙五重天的自爆足以摧毁半个行宫底层,我们必须退!”
话还没说完,队伍里已经炸了锅。
三百多斤的钱多多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两条短腿转成了风火轮,转身就要往回跑。
“不干了不干了!老子还有四千五百万的债没还,绝对不能死在这个黑窟窿里!”
剑不平鏘然拔剑,剑尖直指海蛟。
他额角青筋暴起,手腕却稳如磐石,哪怕他刚突破金仙一重天,清楚以自己的修为挡这波自爆跟用纸糊墙没区別,但太一圣地的剑修没有后退的习惯。
戒色和尚双手合十,猛地举起木鱼,念经的语速瞬间飆到平时的三倍。
“阿弥陀佛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菩萨保佑……”
王宝宝稳稳蹲在苏晨肩膀上,歪著小脑袋端详著那头膨胀的海蛟,奶声奶气地嘀咕。
“它肚子胀胀的,是不是吃撑啦”
就在眾人如临大敌的这一瞬,苏晨皱了皱眉。
倒不是因为海蛟要自爆,而是因为身后太吵了。
“吵。”
他从袖子里抽出双手,慢条斯理地往前走了一步。
径直迎著那头正蓄力自爆的海蛟走去。
“你干什么!”
龙葵瞳孔骤缩,下意识伸手去抓他。
可指尖刚擦过那道白色的袖口,苏晨就已经越过了她,在距离海蛟仅有三丈远的地方站定。
海蛟那炸弹般的巨大躯体几乎塞满了甬道,喷射的黑色魔光把苏晨那张白净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它的蓄力已达临界点,鳞片大面积崩裂,露出底下赤红滚烫的血肉,发出一声生命燃烧到尽头前的悽厉嘶鸣。
下一息,便是毁天灭地的爆炸。
苏晨抬起了右手。
没催动灵元,没运转法则,更没有摆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架势。
他五指微张,掌心朝下,隨意得就像是要拍死桌上的一只绿头苍蝇。
一巴掌扇了下去。
龙葵將神识催动到极致,试图捕捉他这一击的轨跡。
结果是一片空白。
她堂堂灵仙级纯血龙族的神识,竟然没能捕捉到一个大圣一重天的出手动作。
那是一声无法形容的沉闷爆响,仿佛这方虚空被人一拳捶岔了气,发出一声沉痛的闷哼。
三十余丈长的金仙五重天海蛟,在触碰到苏晨掌心的那一瞬间,彻底崩溃了。
没有被切开的锋锐,也没有被撕裂的拉扯,而是遭遇了纯粹不讲理的暴力碾压。
它的整个前半截身躯当场炸碎,漆黑的鳞甲如破瓷片般四处激射,血肉在恐怖的巨力下瞬间崩解成细碎的血雾。
那根连金仙法器都难斩断的蛟龙脊骨,在这一掌之下寸寸断裂,直接化作了一蓬骨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