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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携首入京,惊座金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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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连夜转场。

耗资千万搭建的暗黑魏晋风金鑾殿內,光线幽暗。

几缕天光从三十米高的高窗斜切进来,勉强照亮大殿中央的汉白玉地砖。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龙涎香。

香气极重,却掩盖不住另一股正在逼近的腥气。

“a!”

厚重的殿门被推开。

两名太监抬著一把破旧的木製轮椅跨过高高的门槛。

轮轴摩擦发出滯涩的杂音,在空旷的大殿內迴荡。

林彦坐在轮椅上,素衣白冠。

单薄的衣料下,双腿依然绑著那两块医用钢板。

长达数小时的血液阻断,让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死人般的灰白。

他的膝盖上,放著一个楠木匣子。

匣子底部的缝隙里,正一滴一滴往外渗著暗红色的液体。

液体滴在林彦的素白囚裤上,晕开大片刺目的红。

百官分列两侧。

群演们看著那个渗血的匣子,纷纷后退半步。

左侧首位,饰演太子的青年演员冷笑一声,理了理朝服的袖口。

右侧的齐王则满脸讥讽,目光在林彦毫无生气的双腿上扫过。

轮椅停在大殿正中。

龙椅上,饰演老皇帝的老戏骨张宏猛地一拍龙书案。

“逆子!”

“太傅三朝元老,辅佐你十年!你竟敢在十里长亭当眾將他斩杀!你眼中还有没有大梁的律法!还有没有朕!”

天子之怒,威压极重。

张宏演了几十年帝王,这一声怒喝,直接把几个年轻群演嚇得跪倒在地。

太子立刻跨出列。

“父皇!”太子指著轮椅上的林彦,声色俱厉。

“七弟残废多年,心性早已扭曲。太傅大人察觉他私屯死士,意图谋逆,这才引来杀身之祸!儿臣恳请父皇,立刻褫夺容隱皇子之位,打入天牢严审!”

齐王紧隨其后出列:“儿臣附议!太傅死状极惨,七弟此举,分明是在向父皇示威!”

群狼环伺,死局已定。

镜头推进,特写给到林彦。

他没有任何辩解的意图。

靠在轮椅破旧的木背上,胸腔突然剧烈起伏。

低著头,喉结滚动。

牙齿用力,直接咬破了藏在口腔深处的血包。

“咳——”

一声撕心裂肺的咳嗽。

林彦猛地前倾,一口浓血喷在面前的汉白玉地砖上。

血点溅出半米远。

大殿內的指责声戛然而止。

林彦没有擦嘴角的血跡。

他抬起冻得发僵的右手,手指颤抖著,按在膝盖上那个楠木匣子的黄铜搭扣上。

啪嗒。

搭扣弹开。

林彦手腕翻转,將木匣向前倾倒。

一颗鬚髮皆白、死不瞑目的头颅滚落在地。

头颅在汉白玉砖上滚了两圈,停在太子的脚尖前。

断颈处的血肉模糊不清,浓烈的血腥气瞬间炸开,彻底盖过了龙涎香。

太子尖叫一声,连退三步,跌坐在地。

满朝文武骇然失色。

林彦双手撑住轮椅扶手。

失去钢板支撑的双腿根本无法发力。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从轮椅上直直跌落。

砰。

膝盖重重砸在坚硬的金砖上。

林彦的眉头连一丝皱褶都没有。

他拖著那双“废腿”,在地上爬行了半米,停在那滩被自己咳出的鲜血前。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按进那滩温热的血水里。

指尖沾满鲜血。

他在汉白玉地砖上,开始画图。

线条凌厉,走向清晰。

“北境十三州。”林彦开口,声音极度虚弱。

“太傅於三年前,將凉州、并州两地布防图,以白银三十万两,卖给了北狄。”

“两年前,太傅暗扣北境军需。三万玄甲军冬衣掺入芦花,冻死三千余人。太傅以此要挟镇北將军,交出兵符。”

血跡在地上蔓延。

一幅完整的北境军事舆图在林彦指尖成型。

太子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铁青:“你胡说!太傅清誉天下皆知,你杀人拋尸,还敢在此偽造罪证!”

林彦没有看太子。

他从怀中掏出一叠染血的信件,扔在地上。

“这是太傅与北狄国师的往来密信。印鑑、绝密暗语,全在其中。”林彦盯著龙椅上的张宏,“儿臣在十里长亭,逼他写下认罪书。他不肯,儿臣便借了他的头。”

大殿內死寂无声。

张宏坐在龙椅上,眼神极其阴沉。

他看著地上的血图,看著那叠密信,再看著地上那个形容枯槁的残废皇子。

皇帝生性多疑。

太傅的权力確实太大,他早就动过杀心。

容隱递上来的这些“铁证”,无论真假,都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抄没太傅家產、收回权力的理由。

林彦的手指停在血图的右上角。

那是北境最重要的粮草隘口——落雁沙。

林彦的食指在落雁沙的位置重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