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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內鸦雀无声。官员们愣住了。
“他们造不出来,就只能向大明买。向江南的商贾买,向朝廷的火器局买。”
徐景曜点出核心。
“买东西,需要钱。打仗是个吞金兽。十万大军出塞出海,不出三个月,藩王多年积攒的家底就会消耗一空。”
“他们没钱了。怎么办”
徐景曜嘴角微动。
“他们只能向大明钱庄借钱。拿他们打下的土地,拿他们即將开採的矿山,向钱庄抵押贷款。钱庄借给他们大明宝钞。他们拿著宝钞,再去江南购买军火和补给。江南的作坊赚了钱,缴纳商税给国库。国库有了钱,再拨给钱庄。”
“诸王在前面流血拼命。他们砍下西伯利亚的原木,挖出虾夷地的黄金,猎杀满山的紫貂。他们要把这些资源,源源不断地装上大明的火车,装上大明的商船,运回关內。为什么因为他们要用这些资源,来还大明钱庄的贷款利息!”
徐景曜的分析,如同抽丝剥茧。將一层层经济枷锁赤裸裸地展现在百官面前。
“他们名义上是藩国之主。实际上,他们是大明钱庄武装起来的高级打工者。是大明帝国开疆拓土的免费僱佣军。”
徐景曜走到龙案前。行礼。
“陛下。藩王的军队只要一天还需要大明的火药,一天还需要大明的零件。他们就一天不敢造反。他们若是敢生异心,大明钱庄停止贷款,江南停止供货,朝廷断绝铁路运输。不用京营出兵,他们在冰天雪地里,不出一个月就会弹尽粮绝,被土著生吞活剥。”
“这就是臣的推恩令。用资本的锁链,把九边重兵这头猛虎,变成大明帝国犁开蛮荒之地的耕牛。”
於是乎,朝堂之上的爭吵声戛然而止。文武百官被这套冷酷、縝密且毫无人性的金融逻辑彻底震慑。
他们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高高在上的大明藩王,为了还清下个月的贷款利息,不得不亲自披掛上阵,督促士兵在零下几十度的冰原上挖煤淘金。一旦稍有懈怠,大明钱庄的催收文书便会如同催命符般送达。
这哪里是建国称王这分明是发配充军,还要自备乾粮。
户部尚书咽下口水。他作为管钱的官员,算盘打得最精。他立刻明白了这套方案对大明中央的绝对利好。
“太师此计……真乃神作。”户部尚书喃喃自语,“朝廷不仅不用发军餉,还能卖军火赚钱。不仅消除了藩王拥兵自重的隱患,还能白得无数海外资源。此乃万世不拔之基!”
礼部尚书跪在地上。他想用祖宗之法反驳。但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他那些孔孟之道显得苍白无力。
也就是此时,建文帝朱標终於看透了太师的底牌。
他看著徐景曜。心中涌起阵阵寒意,却也伴隨著难以抑制的雄心壮志。
徐景曜用经济学重构了权力的运转方式。皇权不再需要用杀戮来消除威胁,只需要用债务来控制一切。
“太师之谋,深谋远虑。孤深以为然。”朱標站起身,声音洪亮。
他看向阶下负责起草詔书的翰林院学士。
“擬旨。”
百官齐齐下跪听旨。
朱標负手而立,下达了改变亚洲地缘格局的惊天圣旨。
“大明九边藩王,镇守边关,劳苦功高。今特开海禁与塞禁。凡大明藩王,皆可自行招募兵勇,出击西伯利亚、日本虾夷地及周边无主荒原。”
朱標顿了顿,加上了徐景曜精心设计的紧箍咒。
“其一。所拓之土,皆封为世袭藩国。朝廷不预其政。然,藩国不得私自铸幣。境內唯一法定货幣,需为大明钱庄发行之宝钞。违者,视为谋逆,天下共討之。”
“其二。藩国军队之军械火器,必须由大明火器局与指定作坊採办。不得私设兵工厂。其开採之矿石特產,需优先售予大明商会。”
“其三。大明钱庄將设立『藩国开发专项贷款』。由太师徐景曜全权核批。助诸王建功立业。”
朱標一锤定音。
“此詔印发天下,八百里加急送达九边各王府。不得有误!”
“臣等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叩首。山呼万岁。
早朝散去。
这道前无古人的“推恩出海建国令”隨著大明铺设的铁路网络与快马驛站,迅速向北方与东方扩散。
北平。燕王府。
春日暖阳照在王府的琉璃瓦上。燕王朱棣身穿常服,正在后院演武场拉弓射箭。
他年岁虽长,但弓马嫻熟。臂力惊人。
“嗖!”
重箭离弦。正中百步之外的红心。箭尾剧烈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