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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再过几年,我们退休,一起出去旅游好不好”
苏雨眼中瞬间亮起光芒,满心憧憬:“好啊,我想去北方看漫天大雪,我们一起在雪地里打雪仗。想去海边,落日晚风,並肩漫步沙滩。还要去一趟大理,看一看苍山洱海,感受风花雪月。”
“好好好。”陆浩一一应下,满眼宠溺,“你想去的地方,我都会一一陪你去,全部满足你。”
……
“苏雨,要不,我们计划的旅行,暂时先不去了吧”
“嗯,不去了。刚刚小宝打来电话,说他女朋友那边,需要十万彩礼,还要提前准备婚房。孩子成家要紧,我们不能再大手大脚花钱。”
“我听说,他和女朋友大学就在一起,跟我们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是啊。只希望,往后他们两个,也能像我们这般,相守相伴,恩爱一生。”
……
“阿浩,小宝夫妻俩工作太忙,孙子没人照看,我们搬过去搭把手,帮衬一下吧。”
“可以。”陆浩温和应允,“多帮衬孩子,也能让他们轻鬆一些。”
“回想当年,我们刚成家的时候,没人搭把手,日子过得格外辛苦。小宝小时候夜夜哭闹,每一次,都是你半夜爬起来耐心哄睡。”
“都过去大半辈子了,这些陈年旧事,就別总提了。”陆浩无奈失笑。
……
庭院之中,秋风萧瑟。
苏雨慢慢走动著,脚步略显迟缓,轻轻揉了揉膝盖:“阿浩,我总感觉最近腿脚越来越不利索,越发笨重了。”
陆浩拄著拐杖,缓缓走到她身旁,目光心疼:“你看看你,脸上爬满皱纹,青丝早已化作白髮,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小姑娘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苏雨转头瞪他一眼,笑意温和,“你不也是一头白髮,弯腰驼背,拄著拐杖,活脱脱一个老头子。”
“本来就老了。”陆浩轻笑,眼底满是沧桑,“一晃眼,我们都八十多岁了。”
“六十年朝夕相伴,一晃而过,可真快啊……”
……
浩雨站在父母遗像前,眼底含泪,身旁的妻子轻轻拍著他的后背,柔声安抚:
“浩雨,別太过难过。我们该为爸妈感到高兴,两个人恩爱一辈子,相濡以沫六十多年,最后在同一天安然离去,无病无痛,没有折磨,这便是世间最好的圆满,是值得欣慰的喜事。”
浩雨缓缓点头,擦掉眼角的泪水,语气哽咽却释然:
“你说得没错。爸妈相守一生,恩爱一生,从未吵过架,这般神仙眷侣,世间难得。能够一同安稳离去,也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身旁一个高中模样的孩子仰著小脸,小声说道:
“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睡得很安详,他们一定去了很温暖的地方。”
……
走廊微风轻拂。
少女单手搭著墙壁,眉眼弯弯,目光落在不远处身形挺拔的少年身上。
“喂,你叫陆浩是吗”
少年抬眸,目光落在眉眼明媚的少女身上,唇角微扬,青涩又温柔:
“没想到苏同学竟然还记得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