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丽正殿的大门被重重关上,门栓插得震天响。
李承乾背靠著大门,毫无形象地滑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那模样活像是一只刚从狼窝里逃出来的兔子。
“嚇死爹了……不对,嚇死本宫了。”
他拍著胸口,惊魂未定,“老李头今天是吃错药了吧好端端的发什么疯,非要把皇位往我怀里塞这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徐驍像个鬼影子一样飘了过来,手里还端著半盘没吃完的葡萄。
“殿下,陛下这是看重您。”
“看重个屁!他就是想偷懒!”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刚想站起来喝口水压压惊。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响起,紧接著便是李世民那略带酒意、却异常执著的声音。
“开门!朕知道你在里面!別装死!”
“刚才跑得比兔子还快,这会儿怎么成缩头乌龟了”
李承乾头皮发麻,衝著徐驍疯狂摆手,用口型示意:就说我不在!
徐驍面露难色,刚想开口忽悠,外面的声音又传了进来,这次带上了几分淒凉。
“承乾啊……你开开门。”
“朕不逼你当皇帝了,行不行朕就是想跟你……说说心里话。”
“朕这心里苦啊……”
那声音,听著像是受了八辈子委屈的小媳妇。
李承乾嘆了口气。
到底是亲爹,这苦肉计一使出来,还真不好硬拦著。
“开门吧。”
李承乾无奈地挥挥手,重新调整了一下表情,摆出一副“虚弱但坚强”的模样,瘫回了软塌上。
门开了。
李世民背著手走了进来,身上的酒气散了不少,但那股子颓丧劲儿却更重了。他也没摆皇帝的架子,径直走到李承乾对面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下,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
“父皇,您这是……”
“累啊。”
李世民长嘆一声,指了指自己鬢角那几根若隱若现的白髮。
“承乾,你看。”
“朕今年才三十出头,这白头髮都出来了。这几个月,为了北伐,为了粮草,朕是夙兴夜寐,没睡过一个囫圇觉。”
“虽然仗打贏了,地盘大了,可朕这心里,空落落的。”
李世民看著天花板,眼神空洞。
“朕在想,人这一辈子,图个啥”
“前半辈子在马上杀人,后半辈子在案头累死朕也想去曲江池钓钓鱼,也想去驪山泡泡温泉,也想……像你一样,没事烤个肉,睡个懒觉。”
“朕不想当那个高高在上的孤家寡人了,朕想当个富家翁,含飴弄孙,颐养天年。”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闻者伤心。
如果是別人,估计早就感动得痛哭流涕,跪地劝慰了。
但李承乾是谁
他是大唐第一咸鱼,是反內卷斗士。
他太懂这种“想退休”的心情了!
正因为懂,所以他更恐慌!
“爹!您冷静点!”
李承乾从塌上蹦了起来,心里警铃大作。
要是让老李头想通了,真退休了,那这大唐的担子岂不是全压在自己身上了
到时候,起得比鸡早的是我,睡得比狗晚的是我,累死在案头上的也是我!
不行!
绝对不行!
大唐不能没有李世民,就像西方不能没有耶和华!
“父皇,您这不是累,您这是虚!”
李承乾眼珠子骨碌一转,一脸严肃地凑了过去,“您想啊,您正是春秋鼎盛的年纪,怎么会有这种颓废的念头这明显是身体机能下降,导致的精神萎靡!”
“虚”
李世民愣了一下,“朕……虚吗”
“太虚了!”
李承乾痛心疾首,“您看看您这脸色,蜡黄!再看看这眼神,无光!这是典型的气血两亏,肾气不足啊!”
“这样下去可不行,不仅影响治国,还影响……咳咳,后宫和谐。”
李世民老脸一红,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杆:“胡说!朕身体好著呢!”
“好不好,吃了药才知道。”
李承乾像变戏法一样,把手伸进怀里掏啊掏。
“系统,兑换『超级强身健体丸』!要加强版的!能把牛毒死……不对,能把牛累死那种!”
【兑换成功!扣除咸鱼值500点。】
一颗黑乎乎、只有拇指大小,却散发著一股奇异清香的药丸,出现在李承乾手心。
“父皇,这是儿臣从那个……神医孙思邈那里求来的。”
李承乾一脸的“孝感动天”,把药丸递到了李世民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