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特权。
一种已经融入这座城市日常,让执法者都习以为常、选择性失明的特权!
“咔噠。”
奥迪车的车门开了。
一个穿著熨烫妥帖的衬衫,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气质儒雅,但眉宇间带著一股难以掩饰的焦躁。
他没有进早餐店,而是径直走向了旁边的报刊亭。
他拿起一份当天的《云州日报》,付了钱,却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站在报刊亭的屋檐下,展开报纸,装作看报的样子。
可他的眼睛,却越过报纸的边缘,不时地扫视著十字路口来往的车辆和行人。
那种警惕的姿態,与他成功商人的打扮,格格不入。
李昂放在桌下的手,拿出了手机。
屏幕上亮著一张照片。
正是报刊亭前那个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绿源绿化公司的法人代表,赵文斌。
信息完全对上了。
李昂將手机揣回兜里,动作没有一丝停顿。
他知道,鱼,上鉤了。
一个身价亿万的集团老总,绝不会在这样一个关键时刻,亲自开车来路边摊买一份报纸。
这种反常的行为,只说明一件事。
他在等人,或者在等一个信號。
而且,他很紧张。
“结帐。”
李昂放下筷子,丟下几张钞票。
他站起身,对著还在发愣的老张,用下巴朝赵文斌的方向轻轻一点。
一个无声的指令。
跟上他。
同时,他的手指在备用机的屏幕上快速敲击,一条加密信息发送了出去。
“目標出现,车牌號云axxxxx,准备追踪信號。”
老张立刻反应过来。
他和小王迅速起身,三人默契地分成了两路。
小王快步朝著另一个方向离开,返回据点提供技术支持。
而李昂和老张,则像是刚吃完早餐的普通路人,不紧不慢地朝著报刊亭的方向走去。
赵文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匆匆收起报纸,快步回到了奥迪车上。
引擎发动,车子蛮横地掉了个头,朝著市区旧城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没去公司,也没去市政府。”
老张压低声音,语气有些急促。
“跟上去。”
李昂的回答只有三个字。
两人没有打车,而是钻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
李昂的脚步很快,却没有任何慌乱。
他带著老张,在迷宫般的老城小巷里快速穿行。
利用街角的拐角、路边的报刊亭、等公交的人群作为掩护。
他的每一次停顿,每一次转身,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奥迪车后视镜可能扫过的范围。
他们与那辆黑色的奥迪,始终保持著一个不远不近的安全距离。
老张跟在后面,跑得有些气喘。
他心里翻起了滔天巨浪。
他干了半辈子外线协查,自认是跟踪和反侦察的好手。
可现在,他只能勉强跟上李昂的节奏。
这个年轻人的每一步,都像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
他对城市环境的利用,对目標心理的预判,已经到了一种恐怖的程度。
这哪里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这展现出的追踪能力和反侦察素养,比特工还专业!
老张看著李昂的背影,一个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
自己跟著的,到底是个巡视组的干部,还是一个顶级的间谍
黑色的奥迪车在旧城里七拐八绕,完全脱离了主干道。
最终,它驶入了一条连地图上都没有详细標註的死胡同。
胡同的尽头,是一家门脸破旧,招牌都褪了色的列印店。
奥迪车,就停在了这家列印店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