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振邦的话语,像一道指令,会议室里眾人呆住。
他们还没从那张图的震撼中回神,又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任命震得外焦里嫩。
李昂被组长指著鼻子说“天生就该干这个”,还被委以重任,这让所有老同志们心里翻江倒海。
他们看著李昂的脸,那里平静。
没有得色,没有意外。仿佛严组长宣布的,不过是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这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气度,让他们心里又是一沉。
老同志们心里嘀咕,这小子是个什么怪物
三天时间,就给巡视组挖出了一个大金矿。
还把“严阎王”都给彻底降服。这活儿,他们干了几十年,没一个能做到这份上的。
他们互相看看,眼睛里,除了震惊,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敬佩。
是的,敬佩。
之前,他们把李昂当成愣头青,当成刺头。
以为他来这里就是镀金,就是混资歷。
谁承想,这小子直接把他们这些老江湖都给震住了。
严组长大手一挥,宣布散会。但他却没走,而是站在图谱前,还在细细审视。
其他人虽然心里还有很多话想说,但严组长的“余威”还在。
他们互相使著眼色,慢慢从座位上起身。
那个之前断言李昂撑不过三天的老审计员张处长,他脸色涨红。
他走到李昂跟前,伸出手臂,用力拍了拍李昂的肩膀。
那动作,带著些许笨拙,又带著发自肺腑的感嘆。
“小李……不,李组长!”张处长的话语有些激动。
他以前,在单位里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人物。这会儿,他对李昂的称呼已经变了。
“你这看问题的眼光,比我们这些看了半辈子帐本的老傢伙还毒辣!”
张处长继续说。
他指了指图谱上几个节点。
“老哥我,是彻彻底底地服了!”他的声音,带著一股子真心实意。
张处长心里感慨。自己真是老了,眼光也跟不上了。
当初还嘲笑这年轻人异想天开,现在看来,自己才是那个坐井观天的人。
他干审计这么久,一直觉得帐本就是世界。
可李昂这张图,把帐本背后的关係网都给扒拉出来了。
这是技术,更是能力。
李昂转过身,对张处长点了下头。他没有多说,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张处长心里更踏实。
这小子,不骄不躁,是个成大事的料。
旁边,另一位老资格的政法干部也凑过来。
他指著图谱上的某个节点,手指在上面点著。
“这个股权关係,我们之前查过。”政法干部说。
他语气里,带著一种不甘和佩服。
“查到一半,就断了。”他继续说。
他们不是没想过深挖,而是线索实在太隱蔽。
“没想到你竟然能从人事调动的履歷里,把它重新接上。”政法干部看著李昂。
他搓了搓手,脸上带著惊嘆。
“高!实在是高!”政法干部说。
他心里不得不承认,李昂这一手,是把他们这些老兵都给比下去了。
他们习惯了用老办法,蹲守、审讯、查帐。
可李昂呢直接从数据里找到了规律,把所有人都绕晕的死胡同,他愣是找出了一条暗道。
李昂再次点了下头。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听著。
內勤老刘,那个之前对李昂爱答不理的老同志。
此刻也端著一杯刚泡好的热茶过来。他脸上堆著笑,递到李昂手里。
“李组长,喝茶喝茶。”老刘说。
他態度,比之前好了不知多少倍。
“以后有什么跑腿的活儿,您儘管吩咐!”老刘拍著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