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再次陷入了无人说话的僵局。
每个方向似乎都有道理,但每个方向又都布满了陷阱。
严振邦的火气越来越大,胸口起伏著,会议室里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再冒头,生怕撞上“严阎王”的枪口。
大部分人的余光,甚至都没有扫过角落里的李昂。
在他们看来,这个刚来三天,毛都还没长齐的年轻人。
在这种级別的会议上,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就已经很不错了。
至於发言
別开玩笑了。
眼看著会议就要在这样尷尬的沉默中不欢而散。
严振邦眼中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他正准备宣布散会,再给一周时间让他们重新整理。
就在这时。
一个平静的声音,不急不缓地在会议室里响了起来。
“严组长,我或许有一个不成熟的建议。”
唰——!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头,像是安装了弹簧一样,齐刷刷地转向了声音的来源。
那个从头到尾都像个透明人一样,坐在最末尾的年轻人,李昂。
他不知何时,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里还抱著那个硕大的纸筒。
那几个刚才还低著头的老同志,此刻都抬起了头。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错愕、不解,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不以为然。
这小子疯了
他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
严组长正在气头上,他跳出来说什么建议这是想出风头想疯了吧!
不知天高地厚!
严振邦也皱起了眉头,他盯著李昂,那审视的视线仿佛要將他刺穿。
但他终究还是压住了火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说。”
李昂没有立刻开口。
他抱著那个纸筒,走到了会议桌旁。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中,他將那个巨大的纸筒,放在了长条会议桌的中央。
然后,他捏住纸张的一头,手臂用力一抖。
“哗啦——!”
一声清脆的纸张展开声,响彻整个安静的会议室。
那捲图纸,瞬间在桌面上完全铺开,几乎覆盖了半张会议桌。
剎那间。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刚才还想看笑话的几个老同志,眼睛睁大。
身体不自觉地前倾,死死地盯著桌面上那张图。
严振邦那阴沉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只见那张白纸上,画满了密密麻麻。
交错的线条,如同蜘蛛网般复杂而精密。
无数的名字、公司、项目、金额,像繁星一样点缀在这张大网上。
通过或黑或红的线条,彼此连接,指向错综复杂的关係。
这……这是什么东西
一张庞大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天罗地网!
这……这是一个新人,关在档案室里三天,能搞出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