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隱隱觉得,若能將二者精髓融会贯通,或能创出一门足以震惊武林的上乘剑法。
只是这融合的窍门並非一蹴而就,他如今只能先將两套剑法各自练得炉火纯青,再徐徐参悟。
毕竟轻功当初有张夫子追赶,他时常运用,才悟出了《流风回雪》。
守孝期间,张正那孩子每日都会为杨过、张贤送饭。
这次数多了,杨过便隨手教了他几式强身健体的相扑把式。
张正武学天赋虽不算惊才绝艷,却贵在心志专一,肯下苦功,十余日便將那几个动作练得颇为扎实,又来找他。
杨过起初有些顾虑,生怕这孩子因练武分了心,耽误了学业。
若是如此,自己岂不是耽误了张夫子的孙子
幸亏张贤得知后及时宽慰他,告诉他张正读书自有章法,练武不过课业之余舒活筋骨,让他不必掛怀,能教便教。
杨过听后,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杨过能教得也不多,除了几手相扑外,就只有聂隱派的轻功和剑法他有资格传给张正,其他武功是欧羡传给他的,未经允准,他不可私传外人。
但也还好,以张正的武学天赋,半年內能学会《浮光掠影》已经很不错了,倒也不用担心教到后面没东西教。
千里之外的汉中城,年节的气氛与江南水乡的细腻缠绵截然不同,更多了几分北地的疏阔。
郭府府邸內张灯结彩,炭火烧得极旺,驱散了外面的严寒。
郭靖与黄蓉坐在主位,看著三个孩子,眉宇间带著几分笑意。
武敦儒、武修文穿著崭新的袄子,脸蛋被炭火烘得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盯著桌上大碗的蒸盆子和烤羊腿,已是馋涎欲滴。
郭芙挨著黄蓉坐著,她穿著緋红的锦缎小袄,衬得小脸如雪团一般。
只是这顿饭,小姑娘吃得格外安静。
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过年时哥哥不在身边。
年夜饭一吃完,她便小声对黄蓉说:“妈妈,我想回房了。”
“怎么了不舒服么”黄蓉有些担忧的摸了摸郭芙的额头。
郭芙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想给哥哥写信了。”
黄蓉闻言,这才放下心来,笑著点头道:“原来如此,去吧!”
郭芙回到自己暖和的小房间,她趴到书桌前,铺开信纸,研墨时用力了些,差点溅到袖子上。
小姑娘咬著笔桿想了半天,才写下几个字:哥哥,汉中过年,有烟花,有羊腿,好看也好吃,但我想你了。
写到这里,她停下来,看著“想你了”三个字,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又觉得就是心里话,也就没有涂掉。
“师妹,快出来!外头又要放烟花了,可好看啦!”
这时,武修文兴奋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伴隨著一阵敲门声。
郭芙抬起头,窗外夜空正被一簇银色的火花骤然点亮,映得窗纸明明灭灭。
她觉得烟花好看,但不及桃花岛的那场孔明灯雨,便脆声道:“我要给哥哥写信,不去啦!你们去看吧!”
门外静了一下,大武小武对视一眼,满是失落,只得含糊说了几声,才转身离去。
郭芙低下头,认真想了想,又在末尾添上一行字:
哥哥什么时候来汉中看我我给你留了最好看的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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