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张贤便向私塾塾师告了长假,又回到家中將原委细细说与妻子知晓,这才领著儿子,与杨过一同启程前往嘉兴陆家庄。
路上,杨过注意到那紧跟在张贤身侧、一言不发的少年,不由多看了两眼。
张贤觉察到他的目光,便介绍道:“这是犬子,今年十一岁了。爹爹为他起名张正,取意守正不阿,盼他日后立身持正,心志不偏。”
那名叫张正的少年闻声抬起头,他模样清秀,眉宇间已隱约可见其祖父的方正之气。
他望向杨过,认真开口道:“爹爹已將翁翁的事告诉我了,在我心中,翁翁是位言出必践、重诺守义的君子。翁翁曾教过我,君子遗人以財,不若善言。师叔既是翁翁的弟子,必定会继承翁翁的志向与风骨,是吗”
杨过闻言,心中微微一震,看著这孩子酷似张夫子的眉眼,认真的点了点头道:“是””
。
三人到达祝家庄,与眾人寒暄了几句,便寻得一辆马车,將棺槨移到车上后,就要告辞离开。
可谓来得快,去得也快。
欧羡都忍不住感嘆,张家父子为人著实坦诚。
尤其是张正,颇有几分年少老成之感。
这时,杨过走了过来,对著欧羡说道:“大哥,夫子待我如子,我想为他守孝六月。”
按照儒教《礼记》要求,身为弟子可以选择为夫子心丧三年。
所谓心丧,就是內心哀悼、行为收敛。
守心丧期间,不宴乐、不婚嫁,无需辞官或放弃科举。
这种属道德礼制,没有法律惩罚。
丁忧就完全不同了,那是强制要求辞官三年。
如今杨过自觉为张夫子守孝六月,即便是放在大宋,也是极其尊师重道的表现了。
欧羡知道杨过心中难过,想通过这种方式报答张夫子,所以没有阻止,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二弟想做就做吧!嘉兴这边,我会照看穆姑姑与聂隱派的。”
“多谢大哥!”杨过听得这话,心中感动无比。
见他转身准备离去,欧羡出声叫住:“二弟,且慢。”
说著,欧羡走进房间,取过两支笔,左右手各执一支,竟同时书写起来。
只见其左手默写《九阴真经》中的《易筋锻骨章》与《疗伤章》,右手则书默写《飞絮劲》与《大伏魔拳》。
笔下字跡一端正一瀟洒,却並行不悖,如分水双流。
不过一盏茶工夫,四门玄妙武学便跃然纸上。
吹乾墨跡后,欧羡將其交给杨过道:“二弟,这是《九阴真经》上的高深武学,师父、师娘让我交给你。你守孝之时,可以练一练。若有不懂之处,不要强练,可以写信问我。”
杨过接过两份秘籍,真诚说道:“多谢大哥!”
接著,他再次拜別郭靖、黄蓉二人。
郭靖拍了拍杨过的肩膀,神色认真的说道:“过儿,今后有空,来汉中找我。”
杨过强忍著悲痛点了点头,隨后便与张家父子一同送张夫子返回长平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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