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机落地。
北京西郊机场,戒备森严到了极点。
没有任何寒暄,也没有鲜花和掌声。
只有两排荷枪实弹、眼神锐利如刀的中央警卫局特勤,迅速將飞机围得水泄不通。
几辆红旗轿车直接开到了停机坪上。
周青抱著那个用防弹材料特製的金属箱子,大步走下旋梯。
铁壁紧隨其后,手一直按在腰间的枪套上,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周顾问,请上车。”
一位穿著中山装的中年人拉开车门,语气恭敬得有些过分。
车队启动。
一路绿灯,直奔那座红墙黄瓦的深宫大院而去。
……
勤政殿,偏厅。
这里是整个国家的心臟,也是决策的最高中枢。
此时,屋里却安静得连心跳声都能听见。
钱老坐在轮椅上,虽然腿好了,但在这种场合,他还是习惯坐著,显沉稳。
在他旁边,还坐著几位经常在新闻联播里出现的老人。
他们的目光,全都死死地锁在桌子中央那个黑色的金属箱子上。
周青站在桌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手心里全是汗。
哪怕是面对狼群、面对特务、面对枪林弹雨,他都没这么紧张过。
因为这箱子里装的,不是別的。
那是中华民族五千年的魂!
“打开吧。”
坐在中间的那位首长,声音沉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周青点了点头。
输入密码,验证指纹。
“咔噠。”
一声轻响,箱盖缓缓弹开。
没有金光万道,也没有瑞气千条。
只有一块方方正正、缺了一角却用黄金补齐的白玉,静静地躺在红色的丝绒上。
它看起来並不华丽,甚至有些古朴拙劣。
但在场的每一个人,在看到它的那一瞬间,呼吸都停滯了。
那是歷史的厚重。
是岁月的沧桑。
更是“受命於天,既寿永昌”这八个字所代表的无上威严!
“真的……真的是它……”
一位负责鑑定的国宝级老专家,哆哆嗦嗦地戴上眼镜,凑近了看。
他看了足足五分钟。
然后。
“哇”地一声。
这位七十多岁的老人,竟然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回来了!终於回来了!”
“一千年了啊!咱们的魂,终於回家了!”
老人的哭声,像是导火索,点燃了屋里所有人的情绪。
钱老眼眶通红,手掌死死抓著轮椅扶手,指节发白。
首长缓缓站起身。
他伸出双手,想要去摸一下那块玉璽,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仿佛怕惊扰了这沉睡千年的国宝。
“好!好啊!”
首长的声音有些更咽,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著周青:
“周青同志!”
“你立了大功!不世之功!”
“这不仅仅是一块玉,这是咱们民族的脊梁骨!是你把它给接上了!”
首长激动得在屋里来回踱步,大手一挥:
“说吧!”
“你要什么”
“只要是国家有的,只要是不违反原则的,你儘管开口!”
“哪怕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让航天局给你想办法摘一颗下来!”
这承诺,太重了。
重得能压死人。
旁边的钱老也看著周青,眼神里满是鼓励,仿佛在说:小子,別客气,儘管要!
周青看著这些激动的老人。
他突然笑了。
笑得很轻鬆,很坦荡。
他把那个金属箱子轻轻合上,往首长面前推了推。